最善于察颜观色的赵四,是了解周县令的性子的,岂能放过拍马屁的机会,接过绣品立即展示在众人面前,众人听到父女二人的对话,已经明白事情的原委,周素素的这幅绣品,绣的是周县令书画作品,自然众人都要把眼睛擦亮看向赵四手上的大幅绣画。
绣画绣的是一幅空谷幽兰图,从绣品的色彩上可以看出,原品是幅泼墨画,此画作立意深远,体现出了画作主人高洁,贤德的品质,更让大家惊讶的是画作中的题诗:
兰草堪同隐者心,
自荣自萎白云深。
春风岁岁生空谷,
留得清香入素琴。
整首诗与画作相得益彰,互相衬托,在大魏,清流人士最推崇的就是兰花,因为在大魏兰花寓意是高尚,典雅,爱国……
顿时,赞美声四起,不但大家认为空谷兰花图是周县令作的,也有人误会这首诗词也是周县令写的。
“周县令这幅空谷兰花图,立意深远呐,画作上的题诗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我大魏吟颂兰花的诗词多之又多,可是没有哪首能比得上这首诗歌……”一个年纪六十左右,白须的老者赞叹道。
“是啊,是啊……没想到周县令平日里虽忙于政务俗事,但这高洁的心境非是常人能比,无论是空谷兰花图,还是题诗,给人的感觉是这诗画的主人,无论是入世,还是出尘,皆能空旷豁达,风清云渺,坐看云卷云舒服。”另一中年男子接口道。
“对啊,对啊,佳作,佳作啊……等有机会,定要找周县令请教一二……”
“周县令画作诗词功底深厚,其女周大小姐,孝心也可佳,没听刚刚周县令所说,周大小姐是凭着记忆把绣品完成,并未找他拿原画。真正是位心灵手巧的女子,看年纪,周大小姐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了,也不知道谁家有福气娶了她做媳妇呢?!”
“……”
“……”
议论声,赞美声,声声入耳,让庄云青,周素素,周县令三人没有想到的是,大家赞美画作的同时,出现了误会,但现在人多,又不好出语解释,只好将错就错认下,周素素本想解释一番,可想起庄云青对她的叮嘱,想想闭了嘴,到时候再问问云青妹妹这诗词是谁做的,可是云青妹妹的叮嘱里让她不许提她,万一宴会结束后,爹爹追问诗歌的来源,她该怎么回答?
庄云青瞥见周素素的脸色,知道她在想什么,想着一会儿结束宴席后,让人提醒一下她,就说诗作是她自己做的,既然大家误会是周县令做的,那就将错就错,这首诗以后就是周县令做的,要不然,这一次不但没能帮上她,反而会让周县令心里发堵,误会她。
周县令脸上一脸坦然的接受着大家的赞美,其实,刚刚他一见那诗自己就喜欢上了,虽然不是自己所作,看女儿脸色,猜想应该是女儿做的,没想到女儿还有这样的诗才,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绣画收起来后,周素素也回了自己的位置,接下来就是周县令的庶长子周素深和庶女周素云,次庶子周素沉贺寿,虽然周素深和周素云也用心的准备了自己的寿礼,可是有周素素珠玉在前,周县令只是仪式般的接过寿礼夸奖了二人有孝心,这应付式的夸奖,大家自然也没有心情去观看,瞄了一眼后,该吃吃,该喝喝。
这反响,让周素云,张姨娘咬碎了一嘴银牙,就连平日里总被周县令夸奖的周素深也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坐位上,谁也没想到,周素素会在暗地里准备了这么多,估计今日寿宴后,她们谁都压不住周素素的光华,夺不走周县令关注周素素的目光了。
一直在暗中暗暗观察着众人反应的庄云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讽刺的笑漫延上了嘴角,不管是皇宫,官家,甚至像自己这样的农家里,总少不了这样,那样争权夺利的戏码,这一切在自己的意料中,总算是替周素素和自己出了口气,谁让她庄云青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呢。
拜寿结束,才开始正式的宴席,周府的丫鬟小厮们穿梭在席宴间,端菜送水倒酒的侍候着宾客,众人也开始美美的品尝美食,喝酒的喝酒,敬酒的敬酒,好不热闹,庄云青不喝酒,只低头吃菜,至始至终表现得很低调。
然而,这种寿宴上,不是她想低调就能低调,冲着“他的身份”,冲着他的好颜色,总有人会蠢蠢欲动,她是贵客中的贵客,总有最高的礼遇。
周县令的这个生辰宴,将会是令他最难以忘记的一个生辰。
宴席气氛热烈,高潮未歇,周县令端着酒杯敬贵客,其中首先就是庄云青,“花公子,今天你能来参加周某的生辰宴,当是让周某家蓬荜生辉,周某实在是三生有幸。”
庄云青淡然的端起酒杯,朝周县令举了举,抿了一口道:“周县令客气了。在下祝周县令身体健康,年年有今朝。周县令为一县父母官,您的安康就是东月县百姓的福气,还望周县令时时记得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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