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终于结束了,子壮走出暗无天日的禁闭室,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
房门外竟然站着两个人,赫然是多日未见的舒无过和牛贲。
这两个人是子壮进入善击营后唯二认识的两个营士,也算是渊源不浅了。
舒无过一脸的内疚,躬身给子壮施了一个大礼,“子壮兄,屠锷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连累你……”
“罢了!”子壮努力适应着外面的光线,挥挥手,“他就是冲着我来得,你不过是受我连累而已。这个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也不必有什么歉意。”
舒无过还要说话,却被一边的牛贲拦住。
“算了,这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先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这一身味道啊,都能把人给熏死。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的嫌弃。
不过,此人虽然长得粗糙,这话说得可不错。
子壮和两人匆匆分手,赶紧走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一个人去水房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可能恰恰是中午的原因,围廊上没有见到其他的营士,子壮也没有很在意。
等收拾得清清爽爽以后,子壮回到房间坐下,本来等在门口的牛贲和舒无过也赶紧走了进去。
“你既然出来就好,这几天风平浪静,一切都还好。”
舒无过开门见山,把这五天的事情大概和子壮说了一下,也让他心里有个底。
总结一句话,风平浪静,诡异的让人心悸。
屠锷被人抬出去以后,再也没有他的后续消息。
而善击营主管的寺人,也没有再提起此事,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子壮兄也不要担忧,即使这事情闹将起来,子壮兄也不会承担任何的责任。毕竟这事情是按照善击营的规矩来得,既然是死战,屠锷也怨不得别人。”
舒无过安慰子壮说道,但嘴角也直抽抽,显然有点言不由衷。
子壮也是一脸的苦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牛贲撇撇嘴,在舒无过话后补上了一句,“只是这手段不够敞亮,让其他的弟兄们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背后都称你为阴尨。”
子壮愣了楞,一脸的讶异。
手段不够光明正大,这子壮自己知道,也不想否认。
毕竟自己的剑术不如那屠锷,如果不暗中使些手段,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不过,这阴尨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问道,“阴尨?阴尨是什么意思?”
牛贲推了推舒无过,“你来说!”
舒无过面有难色,摸着鼻子讲,“子壮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察言观色,子壮也猜得出估计不是什么好意思。
“舒兄,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子壮干笑了两声,“况且,如果两位真不想告诉我,刚才也不会提到这件事情了。怎么了,还要小弟我求你们不成?”
两个人的小心思被子壮看穿,尴尬地咧咧嘴,对视了一眼,倒也没有再矫情下去。
舒无过嘿嘿笑了几声,接着说道,“子壮兄听到可不要生气,这可是你要我说的。有道是小者为狗,大者为犬,恶者为尨。这尨么,就是凶恶的杂毛犬的意思。”
子壮听后一愣,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这不就是骂自己是疯狗的意思么?
而且前面还要加上一个“阴”字。
不过子壮再一想,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们这群贵族子弟,一向目高于顶,想必在骨子里还是看不起自己。但自己能让他们害怕,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以后他们不敢随便惹自己了。
想通了这些,子壮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也只是苦笑一声,摇着头和舒无过调侃说,“你说你们这些人,还自称是什么谦谦君子,世家子弟,剑术上没有什么长进,骂人的功夫倒是一流的。找时间还真要请教你们一下,这尨字到底应该怎么写才是。”
在子壮的嘲讽下,舒无过和牛犇脸上都是一阵尴尬,颇有些难为情的模样。
不过见子壮没有暴跳如雷,舒无过有些讶异,问,“子壮兄,你怎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子壮哈哈笑道,“是他们怕了我吧?被人怕总比被人欺负好吧,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呃,舒无过恍然大悟,明白了子壮的意思,陪着他干笑了几声,但笑容却越来越勉强。
子壮也觉察出来异常,狐疑地问他到底怎么了。
舒无过刚开始的嗫嚅着不肯说,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子壮,终于吞吞吐吐地给子壮说了实话。
原来是善击营里几位和舒无过相熟的子弟,因为子壮这阴尨的恶名,特意拜托舒无过来跟子壮说说好话。
倘若子壮下次再和别人交手的时候,能不能点到为止,不要下狠手。
踢裆,插眼之类的残暴下流手段,在善击营内自然是禁用的。不过,你动不动就抛出一剑,这也让人受不了。
毕竟这些世家子弟来到善击营,平时对战时一个个固然都想赢,但并不是都想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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