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都阳邑出来以后,接下来一两天的行程,一行人一路坦途,再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这天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钟吾国的国都。
钟吾国国都又称为陵水城,就在马陵山南脉的东麓,沭水以西,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既然是一国之都,自然非蒲城邑这样的边陲小邑可比。
都城规模宏大,从内到外又分宫城、内城和外城三重。宫城方圆一里,内城方圆四里,外城方圆十里,总共居住了数万的居民。
子壮遥望着巍峨的城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雄伟,壮观,可谓是叹为观止。
仅仅外围的城墙就足足有四五丈高,绵延足有几里地,一眼都看不到边。
城墙下的护城河也足足有几十步宽,在上面泛舟捕鱼都没有问题。
守城的兵丁严格盘查完毕以后,子壮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外城。
子壮眼中一片骇然,出乎他的意料,视野中竟然是一片广袤的田地。这些农田就在道路的两边,不少农夫正在田地里辛苦地劳作。
城中竟然还有城,远处又是一座巍峨的城池,这就是所谓的内城。
两个人又走了将近一里地,一路上盘查更加严密,还好都是有惊无险,没有遭到刻意的非难。
子壮进入了内城后,才发现没有外城见到的农田,代之以大片的房舍和官衙,这才算是进入了国都的重要部分。
贩夫走卒,人声鼎沸,好一片繁华景象。
这个时代诸侯国之间混战不已,常有围城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情况。
后世的人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其实这情况在当时并不稀奇。
就钟吾国国都这样的城池,已经有几百年的整修和加固,自然是固若金汤。城内有水有地,有粮有人。只要城池不破,这城池固守几年应该没有问题。
子壮东张西望,只觉得眼花缭乱,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好奇。
看看那直通城门的大马路,足足有五六丈之宽,并排跑几辆马车都没有问题。
看看那……
“乡野村夫,没见过世面!”
车振轻轻踢了他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孟励富过来了……”
子壮转过脸,果然见那孟励富陪着笑脸走了过来。
车振也算是识趣,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给子壮他们留下空间。
孟励富拱拱手,恭恭敬敬地低声说道,“虎大人,幸不辱命,不知道还有什么吩咐?”
既然子壮已经顺利了进入了国都的内城,理正司交代给孟励富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至于后续子壮要如何行动,如果对方不吩咐,孟励富也不敢多嘴多舌,自作聪明。
更何况,他刚才已经见到了国都内的接头人,借着问路的机会,已经把事情简短地交代完毕。
至于详细的情况,接头人如果需要,自然会有办法找到他。
现在么,他就不想自以为是,画蛇添足了。
“不敢不敢,这一路上,可真是麻烦孟大叔了。“子壮连忙客气地拱手回礼,”在下在国都恐怕也呆不了几日,等回到蒲城邑以后,定要好好感谢孟大叔。”
“好说好说,我通常住在内城的凡客居。如果虎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效劳,去那里一问便知。”
两个人说说笑笑,又招呼了车振过来,把两个人不多的行李从骡车上拿了下来。
看着孟励富的货队慢慢走远,子壮兴奋地遥望着远处隐隐预约的城楼,禁不住开口问道,“车振,再往里走,估计就是宫城了吧?”
“宫你个头,宫城是你随便能进的么?”
车振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估计又想到自己要入宫当方相士的事情,还有那“肉参”的传言,脸色一黯,不再言语。
子壮看他不高兴,讪讪地笑笑,也没有回嘴,只是心中暗骂一声“便宜小舅子”而已。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车振,走街串巷,慢慢离开了喧杂的人群,越走越偏僻。
绕了半天,两个人终于来到了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那院子看起来破败得很,墙上有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裂缝,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好好修葺了。
院子也不大,比车稳在蜃湖邑的院子还要小一些,和小主的院子更是没法比。
原来这就是车家兄弟在国都内的住处,果然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车家败落至此,寒酸得很。
车振把堂屋的门打开,一脸的落寞。
“先歇息歇息吧,把乱七八糟的行李归置一下。趁着天还没有黑,一会儿我要出一趟城门,先把这些飞羽贝给子尧大哥送过去,免得夜长梦多。至于你嘛,赶紧把那人参给那小司寇给送去吧。万一被那些宵小给惦记上,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
国都一所高宅大院内一处简单的密室内,一个脸色冷峻的年轻人,右手持着一柄利剑,慢慢地横在自己的身前。
他左手的手指瘦若竹节,轻轻地拂在剑锋上,若有所思。
一个人伏在他身前的地席上,恭恭敬敬地说道,“那虎子壮和车振已经进入了国都,现在暂时落脚在车家兄弟的住处。下一步如何行动,请卫大人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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