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郁闷的郯使倪羡秋,急匆匆,甚至是有点气急败坏地离开后,车稳一脸的苦笑。
他朝理毅拱拱手,“理大人,刚才你可真是……”
车稳不知道该褒该贬,只是觉得一向不苟言笑的理大大人,刚才竟然在郯使跟前装疯卖傻,甚至是胡搅蛮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车稳也不敢相信理毅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理毅此时也一脸的尴尬,轻拍拍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
“让马正大人见笑了,唉,钟吾国有难,我也只好撕下脸皮,能多拖几天就多拖几天。还好,我们终于又多了两天的时间。”
车稳自然也明白他的苦心,点点头。
“这两天如果我们运气好,还能给对方狠狠一击,也许能进一步打击他们的士气。”理毅一脸的凝重,看着车稳,“马正大人,不过此事关涉太多,我需要邑宰大人,乃至你弟弟的支持,还希望你居中尽力斡旋才是。”
“我弟弟?车振?”
车稳一脸的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邑宰大人是一城的主宰,即使现在隐身幕后,但邑城里重要的事情,车稳也不敢瞒着他。
毕竟没有他的暗中支持,邑城的其他衙司和军民,不可能听从车稳的号令,尤其是他刚刚上任不久。
不过自己的弟弟车振么,虽然因为家道败落,从小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但毕竟还是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现在也不过是邑城内一个小小的商贾而已。
现在蒲城邑战祸临头,有什么事情,竟然还需要车振的支持?
“对,是车振。”理毅点点头,“此事其实不需要你的同意,只要你不反对就可以。”
“你……”
车稳感到眼皮直跳,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一脸惶然地盯着理毅。
“理毅,你可别乱搞!”他已经隐隐有了些怒气,“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理毅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知道,不过他也只有你一个哥哥。若是你出点事,恐怕他自己也会内心不安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他能帮上点忙的时候。“
“他手无缚鸡之力,能帮上什么忙?“车稳心里愈加不安起来,瞪着理毅,”我是蒲城邑的马正,郯军临城,自然由我临阵杀敌,还不需要把我弟弟也拉上!“
理毅摇摇头,知道车稳已经动了火气。
不过,即使车稳他现在暴跳如雷,对于目前的战局,恐怕也是于事无补。
蒲城邑只有十辆兵车,一百名邑甲,而且久疏战阵,战斗力简直是不堪一提。这些家伙,平时耀武扬威,吓唬吓唬老百姓还可以,不过当初在对付流民村的时候就已经被打回了原形。
郯军将要入侵的消息,对于邑城外的那些野民来说,在对方行动的几天前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邑城里的那些世家子弟,他们早就从各种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不仅是原先的邑甲蒲伯文称病休养,不少的邑甲也以生病,双亲有恙等借口暂时离开了马正司。
当然,车稳也趁此机会,招募了很多普通的邑民进入了邑甲的队伍中。
这一个多月,他带领着这一百人的邑甲,十辆兵车,几乎每天都在北部荒原上操练备战。
但是,最后效果如何,也只有实战的时候才会知道。
更何况,车战之术,并不是一两个月就可以练就的。
一个基本合格的弓箭手,至少需要操练半年。
而一个合格的御车手,需要的时间则更多。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特别把“御”和“射”列入其中,足见对射箭和御车的重视。
射箭的技巧很多,从单箭中靶,到四箭连射,仓促快射……
御车需要一人御驷马,直行,快速右转……
这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在短期之内可以练就的技艺。
“其实这原本是子壮的主意,彭昂觉得可行,所以禀报我以后,准备去找车振谈谈。”理毅看得出车稳已经有些不高兴,连忙小心地解释道,这样也许可以让车稳稍稍心安一下,“放心,彭昂不会强迫车振,只是想把事情给他说清楚而已——车稳,你的楯车准备的怎么样了?”
车稳毕竟是蒲城邑的马正,要负责守城,并准备堂堂正正地和郯军决战,不会用那些放毒烟,挖陷阱的肮脏手段。
动用楯车,已经是他的极限和底线了。
楯车也可以称之为木盾车,就是把一门巨厚的木盾安装在木车的前端,由两个人在后面推着,其余的人躲在车后,可以防范敌军箭矢的攻击。
不过,车稳还要求匠人在木盾上安装了几根三尺左右的木刺,类似于军营外面的拒马,希望能够遏制对方兵车的高速冲击。
既然短期之内操练不出来像样的车战甲士,子壮也只能另辟蹊径,想办法来对方来势汹汹的战车了。
这事情车稳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想来现在应该小有成果,所以理毅才随口问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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