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壮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小主的府邸,还是在那间他曾经住过的那个厢房里。
一个神色紧张,脸皮粗黑的汉子站在门口,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他的名字叫墨二,也就是比子壮大个一两岁而已,就是上次从国都派到蒲府的两名仆人之一。
另一个男仆的名字叫墨大,是他的哥哥。
子壮满身的灰尘泥土,脸上也是污浊不堪,刚才在蒲伯文的手下那里吃了不少的苦头。
他坐在地上的草席上,打量着整个房间,发现和自己当初的布置差不了多少,说明小主对他们这些仆人还是不错的。
“墨二,你平时住在这里,那墨大呢?”
子壮尝试着和他搭讪起来。
“墨大住在……”
墨二下意识地回答道,却忽然脸色一变,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闭上了嘴,把脸侧向了一边。
子壮摸了摸脸,一脸的无奈,“怎么了,这也是秘密?”
这粗黑汉子涨红了脸,小心地瞅了子壮一眼。
“子壮,你别难为我了,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子壮板起了脸,“墨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你这么诬陷好人可不对。不行,我要找人评理去。这一整天的,整天被人冤枉,我可是受够了……”
一边说着话,子壮作势起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墨二一下子慌了神,赶紧张开双臂,拦在的门口,可怜兮兮地望着子壮。
“子壮,你是大爷,你是老天爷,行了不?”
他哭丧着脸,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小主刚才吩咐了,你也听到了。她让你半步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随时等候传讯。她还交代小的不能和你搭话,免得中了你的……你的奸计。子壮,算你行行好,行不?”
说着说着,墨二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人比人要死,货比货要扔啊。
说是要子壮呆在屋子里,要自己在门口守着,不准他离开房间半步。
若是子壮离开房间半步,小主就要把自己的腿打断。
这还讲理么?这不是欺负人么?
要断腿也是断子壮的腿啊,凭啥要惩罚我墨二呢?
……
蒲府的大堂内,一片的肃杀之气。
小主端坐在上首的几案后,左右前方的两张几案后,则是一脸无奈的邑宰大人,还有皱着眉头的车稳。
大堂的中间,跪着两条人影。
一个是五花大绑,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蒲伯文。
另一个跪着的人,就是他的父亲马正大人。
马正大人现在忧心忡忡,垂头丧气,几乎想死的心都有了。
家门不幸啊……
……
车稳回家后发现子壮不在,急匆匆地出门寻找。
他费了好大的劲,问了附近不少人,才觉得子壮这小子可能去吊唁民正大人去了。
车稳心知不妙,急匆匆地赶了过去,正发现子壮被人死死按在地上,正在大呼救命呢。
等车稳把那些家伙呵斥走,把子壮扶起来以后,才知道麻烦的事情刚刚开始而已。
民正大人的密件,放在那竹筒子里的密件,现在落在蒲伯文手里的密件,竟然出了不小的差池。
堵塞在竹筒一端的红泥竟然脱落,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理正司的人忽然凭空出现,就好像从地底下忽然冒出来一般,把蒲伯文包围了起来。
“谁在呼喊救命?”
“理正司办案,闲人勿近!”
“蒲伯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凶器,让我彭昂看看!”
“怎么了,不想给,你是想谋反吧?”
……
那盛放密件的竹筒,现在正摆放在小主身前的几案上。本来略带黄色的透明漆料,现在已经被弄得斑斑驳驳。
竹筒的一端早就不见了红泥,代之以一个黑糊糊的孔洞。
而在竹筒的一边,则是一卷缠在木棍上的细麻布。
这一卷细麻布是从竹筒里取出来的,小主刚才已经看过,也让邑宰大人验证过,就是一卷普普通通的细麻布。
这一卷细麻布好像就是平常衣服上的细麻布,边缘也极不平整,就像刚刚从衣服上撕下来一般。
更要命的是,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民正大人故作玄虚?
还是说,在一场混乱之中,有人把竹筒里的密件偷偷更换了?
是当时争夺这竹筒的七八个邑宰府马正府的汉子,还是后来突然出现的理正司?
一想到第二种可能性,无论是小主孟赢雀,还是邑宰大人,都觉得头皮发麻,一身冷汗。
没有人知道密件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这才是让人心生恐惧的。
更何况,理正司的人突然出现了。
在场的人,无论是邑宰府的人,还是马正府的人,包括子壮和车稳,都已经仔细地搜了身,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可没有人敢搜理正司的人。
更何况,这批理正司的人是以彭昂为首,剩下的几个却都是生面孔,显然是从外地,甚至是国都刚刚派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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