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茉茶犯了强迫症。
钱霭英看她，等着城里送个丫鬟过来。
钱老太太看送来的，也是六岁，很齐整。
徐茉茶说：“这个采菊，采菊东篱以后跟着绿豆，豆蔻是大姐。”
鹿豆、无比的尴尬。
大家都习惯了，金花乐呵：“你娘又闹啥？”
鹿豆好丢脸：“迟夫人、以后是正经的夫人，张公子、王公子、啊，怎么到槐豆、啊，小姐一直欺负我们一家？”
绿豆安抚：“我们家可不兴欺负人。东篱祖父也是童生、读过书的，人遇上天灾人祸，有啥瞧不起呢？不是瞧不起自己吗？”
金器插话：“你娘脑子不好使，书童还能做君子。”
鹿豆拎起来打他。
金器嗷嗷这不是欺负小孩么？
鹿豆算大丫鬟了欺负你小子又咋地？
徐茉茶上山来。
四娘闹大了。推黄蹊一把，黄蹊是瘸子啊。
山上干活多，徐茉茶专门请大夫在这儿，好在黄蹊伤的不重。
豆萁上前，给四娘一巴掌。
四娘又气愤：“以为你是夫人了？有什么了不起？”
豆萁呵：“那你嫉妒啥？”
四娘：“谁嫉妒你？”看小姐，“不过是小姐不公平。”
豆萁一个巴掌抽她：“一个奴才讲公平？小姐太宽厚没打过下人吗？随便打你骂你都该受着。你是哪儿养的奴才脾气？小姐也不稀罕动你，还给槐豆他们留点脸，我不在意。你说什么真爱黄蹊，不过是自私！嫌弃黄蹊瘸吗你也想做夫人？”
四娘撕豆萁：“你胡说什么？”
豆蔻、红豆、一块扯住四娘。
豆蔻给四娘一巴掌：“你恼羞成怒啊。”
其他人难以理解。
四娘还想当夫人？也许，当年黄蹊、天之骄子一样？
农村不都那么多才子这奴才里的骄子，也是很有前途的。
姜婆子在一边尴尬，谁也不想别人因为自己闹吧。
徐茉茶多好的，问四娘：“给你个机会，找个老爷你去做填房？你若风光了。”
鹿豆叫：“与我无关。”
四娘气哭：“我是为谁？”
鹿豆：“为谁呢谁心里有数。我姐做夫人、你能做太夫人？你还不是徐家奴才？你对现在的情况不满意？小心天打雷劈。”
徐茉茶看山上：“豌豆能管着吗？哑婶熟悉，你不懂就问、我娘我外婆都知道。”
豌豆、压力好大。
徐茉茶：“姜婆子年纪也大了，跟着豌豆，她不知道的也提点一下。”
姜婆子很老实的点头。
豌豆、搁以前是怕婆婆，现在有小姐不怕了。
山上，还要管八风楼的，先这么地。
一个八风楼，要多少精力和银子养着，就像养小孩，精力不到就粗糙，地里就会长草。
四娘还要挣扎：“小姐我不同意。”
徐茉茶：“你再生事就将你卖了。钱有龙能给几两银子我就卖他。”
豆萁：“不信小姐制不住人，谁若是吃里扒外。”
绿豆：“我就咬死他。”
四娘犹豫，等到槐豆来。
没别人，槐豆给她一巴掌：“若是嫌丢脸不够，你可以一根绳子吊死。”
心底里，槐豆当然想像豆萁。
豆萁呢？和以前差不多，在徐家干活，拿银子与赏赐差不多。
大家不就是过日子吗？
槐豆相信爹没错。能留在徐家，出去做什么夫人？一个丫鬟有多少体面？
不知道那些夫人作吗？王夫人那样的，我都不如老实在徐家村，想怎么浪怎么浪。
四娘老委屈了。
槐豆想想，从小被她坑的还不够？
有些当娘的，当爹的，都是为自己。
槐豆看爹还好，继续去干活，干得多小姐有赏。
就算给皇帝干活，也得干得好才有赏呢。
皇帝能白养着你、亲戚吗、你又没投那么好的胎。
四娘都不干活了。
好在多了姜婆子，这也没什么特别累的。
四娘拦住姜婆子。
徐有财媳妇过来：“你再作，就是作死了。”
四娘怒。
徐有财媳妇：“我是看槐豆、鹿豆好，不想被你连累。你一个丫鬟，把自己当啥？”
徐有财媳妇以前没这么大胆子，还管到徐家来，但澡堂子你就得厉害点，否则总有闹心的。何况，徐家我们是一家。
四娘、还有点以前老夫人跟前的威。或者学老夫人的样子？
徐有财媳妇觉着好猥琐，自己忙干活去了理她做什么？
四娘和姜婆子说：“我女儿不会嫁给你儿子。”
姜婆子说什么？徐家好，有个拎不清的也难免。
豌豆说：“我去告诉小姐。”
四娘伸手推豌豆。
姜婆子忙拉着。
这都是坡，摔一下了不得。四娘推黄蹊还没够吗？
哑巴冲过来，揪着四娘头发给她两巴掌，哑巴不能骂人，怒的。
一天不干活、生事，以为你啥呢？
四娘大怒，要和哑巴打架。
豌豆缓过来，帮哑巴，喊狗：“去叫小姐。”
姜婆子还不习惯，就看狗果然下山，一会儿小姐上来。
四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徐茉茶看哑巴没事，抓着四娘，扔进猪圈：“不想我打断你腿，就老实呆着。”
四娘不老实。
徐茉茶一脚踩：“嫌弃瘸子了，不知道你瘸了，有人爱你不。”
姜婆子吓的，徐小姐是嫉恶如仇。
黄蹊在屋里，点了灯。
徐茉茶在门口：“伤心不？”
黄蹊苦笑。
徐茉茶：“以后看的住她看，看不住我收拾了省的祸害。”
黄蹊：“估计改不了。”
这种的有时候才坏事，黄蹊不敢说那么大本事。
黄蹊也知道，山上要来贵客，让四娘推一下，压根别想。
徐茉茶下来，鹿豆痛苦的很。
徐茉茶安慰一下：“父母都是不能选择的，我爹娘是好，也是各种艰难。还有，你得有心理准备。现实就这么残酷。你如果真大孝，可以和她走。”
鹿豆无辜：“小姐，我怎么办？”
豆蔻：“当然是管好自己，装什么孝顺？和豆萁姐不是一样吗？好好走自己的路。再说，你还有爹，想想豆苗爹娘公婆。少想了。”
真是各人顾各人的命。她或许真为女儿？但脑子不够用，傻子就该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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