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飞剑已然升空,迅速飞入云端。风声从左胤耳边呼啸而过,他不觉低头扫了一眼,只见平日里高大的树木、楼阁只如蚂蚁大小,顿时浑身一激灵,忙抓住宋清衣袖。很快飞剑便高过了云,此时飞行便逐渐平稳下来。左胤觉得舒心了不少,便朝四周望去。只见云海绵绵,宛如山峦耸立,朝远处无限延伸而去。一轮红日在其右侧,有房屋大小,他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太阳。
如此美景,让他很快将那些许紧张抛之脑后。他心中不免感慨一句,还是仙家宗门好。
其实他对扶摇宗了解并不多,只是从最近传闻中听说过,说这扶摇宗乃是从万里之外的东扶摇洲迁来。至于实力如何,左胤其实也没那么清楚。
御剑的畅快,让他不觉有些飘飘然。他没多想,便转头问年纪较轻的徐怀谷道:“徐道友,请问你是几境修士?”
徐怀谷笑了笑,倒也直言不讳:“八境。”
“什么?”御剑的风很大,左胤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刚没听清,徐道友你说几境?”
“八境。”徐怀谷把声音提高了几分。
左胤挠了挠头,困惑地看了眼徐怀谷,悻悻地转过头来。
这姓徐的昨夜里和他痛快饮酒,二人喝了很多,聊的很来。他本以为这人应该和自己年纪相仿,没想到也是个易容的老修士。一念及此,便觉得昨晚还是有些膈应。
他还要去问殷子实,却听宋清说道:“左道友,扶摇宗到了。”
左胤往前方望去,透过层层云雾,见到远方有一处群山环绕的谷地。那谷地之中有一座大湖,湖水清澈,宛如一颗蓝宝石嵌在山间,他不禁喜道:“这座大湖,正适合养鱼!此事可图!”
其实他昨日酒桌上,指了指那片儿鲜,并非让他们养鱼,只是给他们一行人提供一个思路。仙家宗门的人常年修行,接触到的大多是符箓丹药法宝一类器物,故而一想到赚钱之事,便从这些物件下手,殊不知仙家酒楼里的饭菜,尽管利润不高,但薄利多销,也是一大财路。这是他在管账时学到的,只不过没想到扶摇宗里天生一座大湖,这便恰好能用来养那仙鱼了。
思虑间,飞剑已然缓缓下降,几人的飞剑直奔湖心小岛。落地后,左胤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着这座宗门,只感觉灵气浑厚充裕,不愧是开宗立派之地。修士修道尚且宽裕,养鱼更是绰绰有余。
一回宗门,宋清直接往祖师堂走去。还没等他跨入门槛,一女子从祖师堂中走出,宋清见到她,顿时痴痴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徐怀谷朝那女子望去,只见那是名年过半百之人。她身躯微微佝偻,却依旧比宋清高出几分,依此可见这女子年轻时身材高大。她的发丝已微微泛白,脸上的皱纹也有显露的痕迹。这些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女子而言,其实是很正常的,可是落在她的脸上,徐怀谷感到一种深深的悲痛与怨恨。
因为这女子是邓纸鸢。几天不见而已,她已然苍老许多。姚笑在救她时便说过,修为消散的她,寿元也在无情地流逝,最多只能活一两年而已了。
徐怀谷喃喃道:“大长老。”
宋清不忍去看,低下头痛心道:“大长老,我们回来了。”
邓纸鸢却满不在意地笑了笑,看向那陌生之人,询问道:“宋长老,这位道友是谁?”
左胤听到徐怀谷等人称呼她大长老,早已将精神提到万分紧张。此时一听她发问,便自答道:“在下左胤,见过扶摇宗大长老。”
语毕,他还向邓纸鸢行礼,拜了两拜。于是宋清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邓纸鸢听罢却笑了,半信半疑道:“这主意听着新鲜,可宗门里头养鱼,我闻所未闻,是否真的可行?”
这只是一个主意,谁也不敢打包票能行得通。左胤深知这是自己的机会,忙往前走了几步,朝邓纸鸢道:“大长老,在下有话要说。”
邓纸鸢温和笑道:“在我这里不必拘谨,但说无妨。”
左胤正了正神色,郑重道:“在下从宋长老那里听闻贵宗的难处,故而提出此策,并非儿戏,乃经过深思熟虑。在下自幼便在睢城的仙家集市长大,从小对商贾之道也算是耳濡目染。在睢城管账七年有余,上得了台面和上不了台面的,我都见过。凡经商者,乃供应与需求二者平衡。有市无价,有价无市,都非长久之道。”
邓纸鸢点点头,道:“挑重点说,关于这养鱼之事。”
“在下所管账目,乃与睢城集市的酒楼供货相关,深知其中利益。一碗清蒸片儿鲜,酒楼卖二十小珠,其实鲜鱼才值十枚,算上人力火力和店面租金,一盘鱼肉本钱也只在十二枚小珠左右,酒楼净赚八枚,这便是本钱的六成还多。其实那鲜鱼价钱哪里值十枚小珠,只不过路途遥远,需从千里之外的泷江运来,又要保证鱼鲜活,因此成本才高。如若能在扶摇宗就地养鱼,这运送的成本便可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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