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几年不见都是寻常的事情,我说师姐你就不必担心她了。还是疑心前几天那次心绞痛?大抵就是受了寒,能有什么事?”
白小雨找了把椅子,在阳光里坐下,闭眼养神,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最近心里没来由慌得很。”
姜承错走到她身边,劝道:“要我说,师姐你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师父交待你以南海国为据地,沿海两岸慢慢发展势力,现在如何了?”
“那些事,我已经交给山水神灵们去做了。”
“没来由的头上多一个分香火的,只怕那些山水神灵并不乐意。就是嘴上不说,他们暗地里肯定也不乐意去做这件事。”
事实的确如此。本来山水神灵偏居一隅,就是当地的土地主,香火都是他们一个人的。现在白小雨来了之后,山神水神庙里都得塑一尊白龙像,还得分掉他们的香火修为。这些山神水神面子上自然不敢多说,然而暗中会捣什么鬼,谁知道?这件事涉及到白小雨的修行根本,该上心还是得上点心。
“下个月。”白小雨说道,“下个月你陪我在南海国各地走一趟,我自然有办法。顺便也要去找一下师父,中土里边还有些关系需要师父打理一下。”
姜承错眉头一挑,有些惊讶道:“打点关系?师姐,你要开始做那件事了?师父不是让你十境了再去吗?”
“十境也好,九境也好,提前打点一下总不是坏事。”白小雨眉头微微蹙着,“主要是我心里总不安宁,要么是徐怀谷出事了,要么是师父她有事。”
姜承错神情古怪起来。
不过他是最听他师姐话的,她担心徐怀谷,姜承错就陪她上山,她担心师父,姜承错就陪她去找师父。反正他对自己的修行也看淡了,无论再怎么努力,肯定是比不过自家师姐的,他师父那就更不必说了。况且黑瞳对他好像本身也没什么要求,修行那么苦,何苦给自己找苦吃?有空稍微打坐一下,能比常人活得更久些就行。
按照以前的惯例,徐怀谷身上肯定有好酒。这次许久不见,师姐又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不得好好蹭他一顿酒?而且大可蹭得心安理得。
姜承错一想到这件事,连牙根都痒痒了,嘴角也不觉咧笑起来。
……
才入夜没多久,姜承错和白小雨二人还在院子里歇凉,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人还没靠近院子,姜承错便察觉到是一帮修士来了。
孩子们上门常见,修士上门不常见。姜承错看向白小雨,白小雨则紧紧盯着那扇门。
脚步停下,敲门声很快响起,白小雨示意他去开门。姜承错走上前去开门,却见门外站了四人。这四人里边,姜承错只认识其中两人,但好在来者是客不是仇。
“姜兄,好久不见。”
姜承错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忙把一干人迎进院子里,朝白小雨道:“师姐,徐兄他们来了!”
听到那个“徐”字,白小雨终是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往那来的四人看去。
徐怀谷,余芹,邓纸鸢,还有个没见过的男孩子。奇怪的是,邓纸鸢浑身竟一点修为也没有了,人也苍老了许多,与她之前所见的那位剑仙已是大不相同了;再者还有那个男孩,分明不是个人,而是一只妖,尽管他在竭力掩饰自己的妖气,但自然逃不过白小雨的眼睛。
这妖族肯定是骗不到徐怀谷等人的,他将此妖带在身边,定是知情。有话可以慢慢说,白小雨自然不会在见面之时扫兴,因此只笑道:“你们来了。”
她所感果然不错,今日扶摇宗上那几道飞剑白芒果真是徐怀谷等人。几人不远万里来到此处,不免感慨万千。只在扶摇宗稍作停留,打听到白小雨居住在山脚下的镇子里,徐怀谷特意当日便来访了。余芹和如玉自然跟他,邓纸鸢前来,为的是与白小雨一见,当面谢过她为扶摇宗寻新址之恩。
徐怀谷心中感慨,自从当时在兴庆,一别又是两三年不见。如今时局动荡,不仅是他回不去那遥远的故乡,就连白小雨也回不去那间山林里的小寺庙了。
四人一齐走上前去,徐怀谷和余芹都笑道:“白姐姐,好久不见。”
白小雨点点头,端详余芹片刻,笑道:“想来上次我与你相见,还是十几年前。那时还在兴庆,你才十岁左右。早从徐怀谷那里听说过你,可惜我与他后面见了几回,你却恰巧都不在,如今可算是见到真人了。当时我便觉得你今后定是个美人胚子,如今看来正是应验了。”
余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谢过了白小雨。
邓纸鸢随即拱手敬她道:“白道友,之前扶摇宗事务繁忙,未曾远来道谢。如今补上,还请谢罪。”
“哪里哪里,之前罗宗主不是已经到过了吗?不必如此见外。”白小雨开客厅门请一众人进屋,笑道,“你们里边坐会儿,我去沏茶。”
姜承错本来心中大喜,一听要喝茶,急得说漏了嘴道:“师姐,大家都说好久不见,原来就喝茶啊?”
白小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姜承错登时不作声了。但他还是想喝酒,朝白小雨挤眉弄眼那模样,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还是如了他的意,徐怀谷从法袍里掏出两坛子酒,各自取了酒杯斟满,难得开怀一场。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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