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句‘皇上’男人眼神暗了暗。
“母后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他淡淡的嗓音在这一刻染上了一丝怅惘。
殷九卿垂眸看着他,出口的每一个字,就犹如她那高高在上的身份一般,充满了训示。
她,“你如今已是一国之主,既然已经坐拥王权便要习惯孤独,你的嫔妃不是用来爱的。”
她仰起头,掩去了眼底的神『色』,“皇后,更不是。”
在男饶一瞬间黯淡无光的目光之下,她猛地一夹马腹,枣红『色』的骏马蹿出好远。
但她的声音却清晰的回『荡』在他的耳里。
“当你站在权利的巅峰稳稳当当之时便会明白,身为帝王,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你不能舍弃的,也包括,殷九卿。”
顾青禹骤然之间感觉到被一阵压抑的黑暗包裹。
他不知道,那夜的事情竟然在她的心上留下了这般深刻的痕迹,让她如此决绝。
“殷九卿!”
他一声大吼弥漫在西南朝的交界处,也成功的让骑马离去的人拽住了缰绳。
她依旧立于马背,却未曾回头。
顾青禹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爱我,当真那么难么?”
伴随着燥热的风轻轻拂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穿过稀薄的阳光传来,“难。”
他们的中间,隔了一个和桑
她这条命,是他换来的。
她与顾青禹此生此生都将欠他,永远不能偿还,要她如何能安心。
顾青禹愣愣的站在原地,瞧着心尖上的那一人,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底。
她那句绝情的‘难’,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肺腑,疼的他,不能呼吸。
……
青北朝在顾青禹的带领下一直壮大,疆土扩了又扩,隐隐有了问鼎下,成为四国之最的趋势。
他只需再来一战,便可成为这下之主。
可他却突然停了。
站在青北巍峨的城楼上,他双眸仿佛没有焦距的看着别出。
整个青北朝都笼罩在了一片白雪郑
三年来,他日日忙着朝政,忙着扩充疆土,他以为,只要忙碌,便可将那绝情之人忘记。
可没当夜深人静时,那饶影子便无孔不入的侵入肺腑,那蚀骨的思念似乎能将他就此『逼』疯。
也知道昨夜,他才知道她离开他的真正理由。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一身素白的立于风雪中,眼中的泪眼似是决堤一般的汹涌而出。
他知道,此刻,他不该再强求,因为铸成今日局面,将她与他隔开的人,是他。
可是……
他真的很想她,真的,无法再放开。
放眼看去,这下辽阔的疆土将尽在囊中,可他却突然不想要了。
不管站得再高,若没有她,又有何用?
卫黎走了上来,将一件披风递给他,“主子,可以出发了。”
他点零,转身下了城楼,朝着燕京朝的方向一路行去。
……
今年的冬日持续的时间似乎格外的长,殷九卿裹着厚厚的狐球,立于冰川下。
她手中提着一壶果酒,缓步来到那冰棺跟前。
里面的人依旧在沉睡,眉目紧闭,容颜一如往昔,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慈悲。
她靠着冰棺坐了下来,仰头喝了一口手中的果酒,而后在地上淋了些许。
“跟你过好几次了,这果酒是素的,出家人也是可以喝的。”
她一面,一面饮酒。
可每的一个字,都不曾得到回应,她也似是习惯了一般,靠着冰棺,似是靠着他一般独饮。
“和尚你知道么?初见你的时候真的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就是太冷了,那个时候,你知晓了我的秘密,我是真的想杀了你来着。”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其实挺心狠手辣又忘恩负义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居然放过你了。”
独饮易醉,那壶酒还未见底,她便靠着冰棺有些昏昏欲睡。
一直以来,她都很畏寒。
可是这些年来,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出入这里,竟然不那么怕了。
她瞥了身旁的古琴,红唇轻轻勾了一下,她拿起来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弄着。
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明明是声音空灵世间少有的古琴,却被她弹得一团糟。
弹了片刻,她突然停了下来,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有些许的不耐。
“不弹了,不弹了,这琴当真是丝毫灵『性』没有,都不知道配合。”
她扭头,看着冰棺里的人,发牢『骚』的似得开口,“你你,喜欢什么不好,非要喜欢这么做作的东西,想弹个曲子给你听都那么难。”
着,她将琴心的放到了一侧。
她头轻轻的贴在冰棺之上,一手搂住冰面,似是搂住他一般。
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嫣红的唇瓣微不可闻的吐出一句,“和尚,睡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似是怕惊扰了这绮丽的梦一般。
绝世的古琴静静的待在寒冰里,上面蒙了一层浅浅的薄冰,那是他最爱的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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