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奴婢能理解您，王爷也能理解您，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能理解，这样就足够了，对吧？ ”
“嗯，这样就足够了。”
在行刑的前一天晚上，地牢的门被打开，夜凌凰出现在了门口，一步一步往下走，进入了地牢。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长孙芷云，无力的抬眼，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加上她被关押了好几天，缺水，每顿又吃不饱的关系，此刻她已经快要虚脱，人整个都瘦了一圈。
萧炎看见夜凌凰出现，奋力的挣扎了起来，拉拽着绑在他手腕上的铁链，愤怒的大骂道，“夜凌凰，你如此狡猾，一定不得好死！”
“大越的军队就要到了，你不仅会战死沙场，秃鹰还会叼走你的肉，最后只剩下一副森森骨架，长埋在黄土之下，后人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你的尸骨在哪里！”
夜凌凰根本不在乎萧炎的这些咒骂，简单一句就让他无话可说。
“萧炎，就算我会死无葬身之地，那你也会先死在我的面前，放心，你死了，我直接将你扔去乱葬岗，和那些低贱的叛徒一起被野狼啃食，最后葬身于兽腹，下辈子投入畜生道，做一只为人享用的猪吧。”
“你……你！”萧炎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但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只有长孙芷云，她还足够冷静，她一直冷静的盯着夜凌凰，用那双已经没有神采的下三白眼，一直盯 着他，然后笑了起来， “哈哈……夜凌凰，你要大越的情报，对吧？”
“你有么？”夜凌凰双手背在身后，问道。
“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就不能让我死。”长孙芷云这么说后，开始狡诈的笑了起来。
“芷云！”萧炎立刻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你疯了？！你难道想让这混蛋继续风光下去？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就算我们会死，那也要拉着他一起去死！”
“住嘴！”长孙芷云终于是忍不住了，大声的呵斥着他，“你这个愚蠢的笨蛋，你根本没有资格开口说话，这段时间里，若是没有我在你身边帮你出谋划策，你根本就不可能活到这个时候！蠢蛋！”
矛盾的间隙只要裂开了一道缝隙，那就永远不会在合上，即便缝补上，也会有那一道伤疤在，同样的道理，当长孙芷云开始意识到，萧炎根本就是付不起的阿斗时，她打心里就瞧不起萧炎。
这样的辱骂，一开口就不会停下来，那样的歧视一旦产生，就永远不会消失。
萧炎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不敢去相信，长孙芷云竟然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是如此的彻底，“长孙芷云，就算我蠢，就算我笨，就算你一直都瞧不起我，但别忘了，当初是谁将你从刀下救出来的？！”
长孙芷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然我为何要忍受你那么久？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现在我已经报答的差不多了……我们二人，自此便可分道扬镳！”
说完，长孙芷云转头看向夜凌凰，“凌凰，是不是好久没有听到我这么温柔的叫你了？你朝我背上的刺出的那一箭，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但我能够理解，那才是真正的你啊……”
“尉迟高杰要求萧炎他先打头阵，刺探京都城内的情况，其实城外十里开外的森林里，已经隐藏了五万大军。”
“如果再加上尔莲公主成功带走的三万俘虏，以及残存的一万残兵，总共九万人，那是大越最后的希望！只要萧炎能够找到你们粮仓所在的位置，一把火烧掉，他回去和九万大军汇合，他们就会立刻举兵攻入京都……”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计划，一场同归于尽的战斗，尉迟高杰是下了决定一下要吞并了九衢，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就算是尔莲公主出马，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反而是只能害得她自己以叛国之罪，被害死。”
“长孙芷云，你这个贱人！”萧炎阻止不了长孙芷云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夜凌凰，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嘴里大骂着她没有丝毫的道德底线。
夜凌凰冷不丁的笑了起来，“羽凤有一句话果然说的没错，能背叛自己国家的人，就能接连背叛好几个国家，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没有道德底线。”
羽凤说的对，这样的人，必须死，不能留下来祸害九衢。
长孙芷云跟着笑了起来，竟然将这句话当做是对她的鼓励，“哈哈……你错了，我说出这些，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一点好处！长孙羽凤已经恨我恨得入骨，我也没有可能再回去大越寻求庇护，我已经亲手将我的前路后路，都给断掉了。”
“我之所以还是选择说出实情……是因为我看见了你……”长孙芷云停顿了片刻，一双明亮又真诚的眼睛，看着夜凌凰，好似又回到了他们年轻时，那种能感受到彼此默契的眼神。
“你恢复记忆了，就表示你又记起了我……我不否认，我很开心，开心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回忆起了我们以前的点点滴滴。”长孙芷云眼神十分憧憬的说道。
“夜凌凰……你还记得吗？我们曾在一起聊天，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我们无所不谈，你要明白……我们才是最般配的！现在，我们还有机会，你将这些消息告诉皇上，然后与我一起远走高飞，好吗？”
“啊！”萧炎无比愤怒的挣扎着，铁链被拉拽出刺耳的响声，“我要杀了你！贱人！”
长孙芷云却完全无视着萧炎，她像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相信她，他们还有回归到从前的可能。
“我们找一个与世无争的桃源之地，我安心的在你身边，做你的妻子，平平淡淡的度过此生，这就是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夜凌凰，相信我。”长孙芷云声情并茂的说道。
夜凌凰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踏出步伐，朝她走进，伸出手，抬起她沾有血污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神。
二人好像已经很久没能这么近距离的四目相对。
……
作者君的话：1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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