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够放走他们，为师还是很感慨的，这说明你的内心里面，对于善恶还算是有些分明。
不过呢，你这般却是不够狠辣了，在这个世界上面生存，最先要学会的便是狠辣。
很多人，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却胜于无比的狠辣，也正因此，才一步步走到了很多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若是你遇到了那些人的时候，又该怎么做呢？
其实，为师对于这一点，还是很不满意的。
对你现在，我也不是那么的满意。”
方莫说完之后，便登上了马车，再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了。
至于这番话，杨路明到底是听，还是不听，其实方莫觉得都可以，反正对于他而言，这个徒弟以后成就多少，就只能看他自己的。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这个世界上面，基本没有一个徒弟会一直都带着自己的徒弟，然后一步步地走到一个又一个的位置上面。
全世界也都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因此，方莫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家伙虽然做的不错，但是对于杨路明自身而已，其实也有点差了。
没办法，这就是一种仁慈啊。
在这个世界上面，圣母有什么好的呢？
当然了，方莫不会去在乎的，大不了就是教导更多这个徒弟的本事，未来让他可以在一边仁慈的时候，一边也可以保证住自己的生命。
而另外一边，杨路明则是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他不知道，方莫那番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好像是一种另类的呵斥。
因此，他虽然还在驾着马车向前，内心里面却已经开始思索，接下来到底要如何来说明这件事了。
想了半天之后，他正要说明，里面的方莫，却已经开口了。
“对了，我倒是忘记了，你跟这些人也算是朝夕相处，有感情也是可能的，这般做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算是为师错了吧。”
啊？
方莫的声音，让杨路明简直不敢相信。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师父，简直就是一个跟神一样的存在。
可是现在，竟然在跟他认错？
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他要借助这件事来好好敲打敲打他？
不知道为什么，杨路明又慌张了起来。
“师父，其实我可以追上去……”忍着不舒服，他开口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身后一直都没有传出来一点点的声音。
这也让他的内心压力变大了很多很多。
就在他觉得，方莫可能对他很是不满意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一声呵斥。
“你这个家伙，怎么犹犹豫豫的？
想杀就杀了，想留就留下来，为何要这般呢？
难道，对于你来说，自己的决定就那么不重要吗？若是如此，你最好还是不要认我这个师父为好。
为师可不想找一个优柔寡断，而且没有丝毫自主想法的徒弟。”
方莫很是烦躁。
这个徒弟其实说什么都可以，他都可以接受，偏偏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他很是不能接受。
这算是什么意思啊？
是在说自己管的太多了一点，还是说他内心里面就是这么想的，亦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一个这么犹豫的人？
“是，师父，徒儿错了，其实徒儿一直都没有要对他们下手的意思，他们本来就一直跟徒儿在一起，其中有很多都算是徒儿的朋友，徒儿不想杀他们。
但是又怕师父您生气，所以才……”
杨路明这一次，不敢犹豫了，果断把内心里面的想法都丢了出来。
他内心里，当然很是惴惴，不过他却觉得，自己这么做才是最正确的，若是都不够真诚的话，可能就真的没有救了吧。
“你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做，有什么好值得犹豫的？难不成为师还能强迫你不成？”
方莫淡淡地说了一声之后，道：“行了，回头这方面的事情你去自己想就是了，带着为师先去炎魔城吧。”
“师父，您是炎魔城的人吗？”听到方莫不生气，杨路明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方莫：“……”
不想搭理这个徒弟，太让人糟心了。
“师父，那您的一身本领，怎么来的呢？我以后也好有个祖宗啊。”杨路明走了一段路之后，又找到了一个借口。
方莫：“你们家难道就没有祖宗吗？拜你们家祖宗牌位就行了，若是真的要找祖宗，为师还没有呢。”
其实，他倒是可以说自己是天魔城出来的，不过想了想，恐怕对方也不可能去认，只能是这般说了。
尤其是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很烦躁的。
或许是因为杨路明听到了方莫的烦躁，也或许是因为知道这里面可能隐藏着某些秘密，他再也不敢多问了。
一路之上，除了询问方莫要不要上厕所，便是问他要不要吃饭。
两个问题来回问的情况下，更是让人头大无比。
方莫实在是感慨，心说自己机灵了一辈子，怎么就找了这么多的傻乎乎徒弟呢？
不过，想到这种有点傻乎乎的徒弟，未来才会真正的重视感情，他又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方莫便不会轻易去改变自己的想法，哪怕他心里并不是那么不满意，也是一样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若是真的有，那一定是一个陷阱。
徒弟也不可能有太过完美的，若是太过完美，那一定的装出来的，说不定就藏着某些秘密，正准备对他下手。
这年头弑师的家伙，还不算是太少，甚至可以说有很多很多。
据说，一开始的炎魔，就是给了自己的师父一点点的帮助，让他老人家先去世了，他才能够自立门户。
当然了，这么做也有不好的一些东西。
就比如说，这炎魔城一直都跟龙魔城不对付。
因为炎魔城的功法，大多都是来自于龙魔城的，当初俩人是一个师父。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传说，毕竟那些强人，好像大多都已经飞升了，至于到底还是不是会被徒弟害死，那也是说不清楚的事情。
想着这些新近得到地消息时，方莫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炎魔城的轮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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