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不要记录。”何长贤此刻有些慌乱了喘着气急忙说道：“我、我没有这样说。”
王天寿闻言直接一脚踩碎了脚下的地板。厉声吼道：：“那我最后问你一句，克扣粮饷，从中贪墨的事情是谁叫你干的！”
何长贤此刻苍白着脸，浑身颤抖，不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望着王天寿的方向还是沉默的坐在那里。
王天寿见状冷笑了起来：“那就将这张供词让他画押，立刻送到朝廷。画押！”
何长贤闻言哪里敢在这样的供状上画押，一下子就待在那里，怎么也不敢抬起手来。
王天寿接着说道：“你不画押，我就叫人让你按上手模也行。来人！”
“钦犯不肯画押，架上他按手模！”
贺尚书、巴青泰见状直接架住了何长贤。
何长贤见到了这里。是真的扛不住了。连忙叫喊了起来：“且慢！我、我有另情招禀！”
谭镶朝着王天寿望了一眼。对方颇为不屑的望着何长贤：“你们先下去。”
贺尚书、巴青泰急忙退下。
王天寿的双眼幽幽的直盯着何长贤。
何长贤此刻顶不住压力低下了头闷声：“克扣粮饷的事情，是事前上面说好让我们干的。可这也知道，也同意。”
“哦？”王天寿询问说道：“胡总督知不知道？尚书令大人知道不知道？”
何长贤萎靡不振的回答：“不知道。”
王天寿接着问道：“郑国瑞知不知道？”
“知道。”
丁玲此刻飞快地记录，记完了之后就向王天寿点了点头。
王天寿此刻背过了身，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微笑：“叫他画押！”
此刻，沈辉气喘吁吁地就从外面奔来了。
他想要让王天寿别接下来审案了，然而他刚刚走进衙门，就只见王天寿和谭镶二人有说有笑的表情就走了过了。
“禀大人，巡抚沈辉大人来了。”贺尚书连忙上前。
此时，望着沈辉一幅极为憔悴的表情。王天寿的表情极为夸张的就冲着沈辉说道：“沈大人。您老人家可要主意身体啊！别因为一个案件，就气的跟要死了一样！放宽了心。有我呢！”
有你他沈某人才气的头疼吧！沈辉此刻听到了王天寿的话，强忍着骂街的想法，望着王天寿，脸上阴晴不定了许久之后，才强笑着说道：“哪里哪里。应该做的。呵呵呵呵……”
王天寿闻言也不想真的把对方气死。缓缓的说道：“案子有重大提议。大人请吧。”
三人来到了一处房间内。
何长贤那份供词就摆在大案上，沈辉连坐都不想坐，直接冲过去查看了起来，谭镶和王天寿二人坐在一旁。暗中传音讨论晚上要不要加个餐庆祝一下。
供词看完了，沈辉站在那里好久，目光那叫做一个锐利，表情那叫做一个严肃，但是，面前的二人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
谭镶见到王天寿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臭脸，顿时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我看这份供词可以立刻呈交朝廷！”
沈辉开口说道：“那么郑国瑞那份供词送不送？还有，这里面这么多毁谤朝野重臣的话也能够原样送上去吗？”
“那大人的意思是什么？”谭镶明知故问说道。
沈辉表情凝重的说道：“一切牵涉到朝野诸位大人的话都要删去。”
“你们看呢？”
这个时候王天寿倒是开口了：“我不这样看。祸水东引，试图洗白自己。正可见郑国瑞、何长贤二人已经是无父无君之人，这样的人才会干下这么多祸国殃民的罪孽。我大魏一朝载有明文，凡是奉旨审案，都要将原供词一字不改呈交朝廷呈交皇上。改了，便是欺君。”
王天寿这个时候冲着沈辉微微一笑说道：“沈大人。您想欺君吗？嗯？”
沈辉的胸口此刻起伏不定，浑身颤抖了起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王天寿早就被自己的‘眼刀’给干掉了。
谭镶那头不说话了，转看向沈辉。
沈辉此刻知道，这时最要紧的是态度，想了想慢慢说道：“律法是有明文规定。可身为臣子，明知逆犯是为了规避罪责诽谤朝野，也不忍将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送上去有伤圣名。王大人，可不可以再审何长贤，按照上面的意思，另呈一份供词？”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的把‘上面的意思’给咬的十分重。为的就是想要王天寿投鼠忌器。
然而王天寿这个家伙说白了，有的时候他真的是软硬不吃。尤其是对方是自己讨厌的家伙，在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时候更是如此。
沈辉此刻还没有发觉王天寿眯起来的眼睛里居然起了几分杀气。
他说到这里他反而是又转望向谭镶，目有深意想要对方帮自己说句话。
谭镶立刻就明白了他所说话里的个中利害，但是，他又实在没有把握能说服王天寿接受这个主张，一时之间居然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然而他不说话。王天寿却立刻说话了：“沈大人当然可以再审何长贤，也可以再审郑国瑞。但这份供词是我审出来的，我必须原词呈交朝廷。”
沈辉那头顿时就急躁了：“这样的供词交到朝廷内阁看了会怎么样？朝野看了会怎么样？怎么上奏皇上？”
王天寿缓缓的说道：“如实上奏。我不知沈大人何以有这么多的忌讳。莫非……”
王天寿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怀疑神情上下打量着沈辉：“难道沈大人在此案之中有什么利益关系吗？”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沈辉当即就怒吼了起来：“姓王的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王天寿站了起来，丝毫不惧怕的凝视着沈辉冷笑了起来：“沈大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犯了事的人说话。一幅为国为民的假大空模样。沈大人啊。您老人家晚上睡觉的时候。真的不担心自己生儿子没屁眼吗？”
“你……你！”沈辉眼眶都红了。很明显自诩读书人的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人指着鼻子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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