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把我也关进精神病院，我也接受。”
妥协成这样，也没谁了。
秦明月心里可一点儿也没有因为他说这些而感到轻松，反倒越来越沉重了。
“你明知道我对你是下不了手的，还这样说，分明就是为难我。”
连云隋说：“我这不是为难，月月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也都是奏效的。”
她想什么时候实施，都可以。
秦明月心烦意乱，推开椅子冲进了浴室。
洗了一把脸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陷入了一种幻觉当中。
她明明是面无表情的，可镜子里的倒影却居然在笑，非常非常邪气的笑容。
不仅仅是在笑，而且还说话了。
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
“啊……”
浴室里传来秦明月的叫声，还伴随着玻璃镜片被打碎的声音。
连云隋第一时间就往浴室冲了过去，一打开门。
秦明月脸色煞白，手里拿着洗头专用的可移动金属喷头，重重的喘息。
她的正面，浴室的玻璃镜面，已经破碎，掉落了一地。
男人取下了她手里的金属喷头扔的远远的，然后打横将她抱起，抱回了床上。
“没事得，别怕别怕。”
“我在呢。”
他的语气说不出的温柔，手有规律得在她都背上轻轻敲打着，就好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秦明月当时就忍不住了。
眼底含着泪问他：“连云泽，我都疯了你还要要我吗？”
“说什么傻话？”
秦明月说：“我可不就是疯了吗？”
男人说：“你没疯，你只是病了，这只是病会好的，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治疗。”
其实连云隋没有说的是，就算是疯了，只要是她，他也会守着她一辈子。
…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明月才终于睡了过去。
连云隋轻手轻脚的把她放下，然后去浴室把破碎的玻璃全都扫干净，简单洗漱了一下，睡在了他旁边。
…
第二天。
又是第二人格占领根据地的一天。
秦明月一醒就发现身边的连云隋，以及……他们此刻置身于出租房的事情。
她怎么又回来了？
是那个她？
那连云隋是来陪她的？
他对她可真好。
虽然理论上说起来，她跟主人格其实都共同处在一个身体里，她们就是对方，可也不全是。
她们有各自独立的思想，感受。
第二人格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连云隋对那个她的珍视，可也仅仅是对那个她。
而她，是多余的。
在所有人看来，她的出现就是病，得治。
别看连云隋表面看着还能这么淡然跟她待在同一屋檐下，但其实只要知道自己的第二人格，不是那个她，他肯定都恨不得掐死自己吧！
秦明月默默起床，洗漱。
刚好在刷牙的时候，连云隋也起来了，他来到浴室，眼都还没有彻底睁开，完全是条件反射的从后面抱住了秦明月。
“月月，早。”
第二人格将嘴里的牙膏沫吐掉，说了一句：“叔叔，是我。”
唔？
又转换了？
男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她。
后头一想，不对啊，这个事情他只告诉过秦明月，她这话分明是在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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