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给了夙倾砚重重一巴掌把夙倾砚的头都打歪了。
莫尘染道：“阿砚，你清醒一点，我没有放弃月凝，凤凰火山那边由千风他们守着，一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告诉你。”
莫尘染将锦盒打开置于夙倾砚的面前。
莫尘染道：“这是解你毒的解药，你可以选择不吃，但我想月凝拼了命也将火尾凤花扔上来必然不想看到你自暴自弃的这个结果，你可以颓丧但却不能永远颓丧，若月凝不在，她的身后事你作为夫君也应一力操办，东西我给你放在这里了，你好好想想吧。”
锦盒被置于床前，莫尘染说完便离去把思考的空间和时间全部交给夙倾砚。
夙倾砚还保持着头被打偏的姿势，半晌他慢慢有了动静，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锦盒里黑乎乎的丹药。
他用手将半个身子撑起，另一只手指够到丹药，用指腹摩挲丹药一小会儿，拿起来塞入自己的口中。
他用力的嚼碎丹药，品尝这满嘴的苦涩却无声的落了泪。
纳戒里他拿出君月凝手写的休书，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封休书竟然成了绝笔。他曾经还对着休书置气，如今却只能对着休书聊以自慰。
夙倾砚躺在君月凝的床上，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君月凝的味道。床边放着君月凝曾经赠予她的九连环，那清脆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
门是被大力踹开的，碧云是冲进来的，巴掌是甩在夙倾砚的脸上的，这是今日夙倾砚第二次被人甩巴掌了。
碧云没说话只是冷漠的瞧着夙倾砚颓废的眉眼，发红的眼眶出卖了碧云的情绪。
片刻碧云道：“这是应得的！”
这次再没有往常的哭闹，只有平静。
“小姐没了，你这辈子就生活在对小姐的愧疚之中吧。”
碧云没再瞧他，行李早已收拾好，瑾王府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压抑窒息难过，除了这些还剩什么？
碧云走了，瑾王府的什么都没带走，只把君月凝的东西全都带走了。
夙倾砚觉得碧云说的对，他想他确实要一辈子都生活在对君月凝的愧疚之中了。
若不是他和君月凝闹脾气不好好说话，他们也不会缺少沟通，君月凝也就不会自己带上玉环，如果带上玉环的是自己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他自己不敢回想，想起曾经待君月凝也不算好，态度永远不明不白，永远没有给出确定的承诺，永远对自己说谎，永远对他人说谎，说自己不喜欢君月凝，实际上呢他的心里早就偏向君月凝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他曾经生父亲的气，怨父亲始乱终弃不守诺，怨母亲遇人不淑却不忍抽身以致身死。他以为感情那样好割舍，到头来他却连自己心悦之人都没能留住，他做的未必好到哪里去。
原来他自己也从未学会过如何爱人。
口中的丹药苦涩无比，他却不愿意喝水冲淡苦味。夙倾砚双手捂面，泪液从指缝中溢出。
一月余千风他们被撤出凤凰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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