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婉贞饶有兴趣笑道。
“娘娘，杀死贵姬的不是别人，正是贤妃。”笿儿故作神秘道，“奴婢那夜在殿外听得清清楚楚，她亲口承认命珠儿剪坏了织花锦，好让贵姬去找冯丽仪晦气。如此一来，丽仪小产的罪责就落到贵姬头上了。”
“贤妃知道冯丽仪要小产？”婉贞眼中一亮笑道，“莫不是她做的好事？”
“贤妃的确知晓丽仪要小产，可并不是她做的手脚。”笿儿迟疑道，“真正的幕后凶手另有其人。只要德妃娘娘救奴婢出暴室，我就将听到的事情全部告诉您。”
“算你命大！”婉贞浅笑道，“你就跟本宫回婉宁阁吧。阿慈，你去趟暴室，告诉那里的管事，红儿去了王府伺候端郡王妃，本宫手下少了一个人，便调遣笿儿去伺候。”
“是，奴婢这就去。”阿慈瞥了眼笿儿应道。
回到婉宁阁，笿儿忙不迭跪地谢道：“奴婢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
“你倒是懂规矩。”婉贞似笑非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是谁害得冯丽仪小产？”
“是皇上！”笿儿垂首应道。
“一派胡言，皇上如何要害自己的孩子？”小翠冷声啐道，“你这分明就是欺骗娘娘！”
“娘娘，奴婢所言一点都没错。”笿儿不慌不忙道，“先前宸妃将自己用的泽惠香赏了冯丽仪，丽仪日日以其抹于发间。可惜啊，她竟不知里面有让人不孕的麝香。而在泽惠香里加了麝香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
小翠与映雪均无比诧异，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你是说，皇上本意是令宸妃不孕，却阴差阳错害了冯丽仪？”婉贞目光深邃道。
“正是如此，皇上忌惮傅鸿远，便不想让宸妃诞下皇子。这么多年来，宸妃求子不得就是泽惠香之故。”笿儿欠身道，“贤妃还说，钟太医查明了原因，皇上却不允许他说出来，还立刻将贵姬打入了冷宫。”
“皇上是怕人知晓这个秘密，要让徐贵姬背黑锅以掩人耳目。”婉贞轻声笑道，“宸妃还真是可怜，被自己所爱之人算计这么多年，却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宸妃用泽惠香这么多年，怕是早就生不出孩子了。”笿儿陪笑道，“哪里比得上娘娘，不但生育了七皇子，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
“嘴巴再甜，办事不牢靠，本宫依旧会将你赶出去。”婉贞似笑非笑道，“日后在婉宁阁当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要拿捏好分寸。”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笿儿笑着福道。
“行了，你下去吧。”婉贞摆了摆手道，“以后你就在殿外伺候，自有小翠分派事情做。”
“是，奴婢告退。”笿儿施礼退下。
“娘娘，这蹄子的话可信吗？”小翠眉头紧皱道，“怕不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跟娘娘胡乱说的吧。”
“那织花锦是被贤妃损毁，本宫早就已经知晓。”婉贞轻摇团扇笑道，“至于泽惠香是否真有古怪，找钟灏臣来一问便知。”
“是，那奴婢明日召钟大人来为娘娘诊脉。”小翠欠身道。
“这个笿儿，不许她进殿伺候，另外看紧些，以防有什么古怪。”婉贞又嘱咐道。
“是，奴婢会与阿慈看紧她的。”映雪含笑应道。
笿儿被小福子带去耳房安置，又分给了她几件宫衣和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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