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看了她一会儿颔首,转过头又问伽罗:“夫人可有话交代?”伽罗对三人笑道:“待众位功成名归来,妾身烫着姜酒在隋州摆下庆功宴!”她难得的声音响亮。 杨坚已撩了斗篷出帐。
帐前有骑兵牵了白色战马等在外面,杨坚蹬脚马,白马昂蹄嘶叫声响,苏威, 高颎,孝宽三人也依次马。“出征!”“出征!出征!出征!”海啸般的雄雄之音高响山阔。
配着整齐的行军踏步声,不知是谁和声高声唱起:将士起征……征九州……潇……潇……风寒,亦不惧……有君与我,共长袍……
弘政夫人抚胸跑出营帐,梨花带雨泪光朦胧,她紧跟着大军跑了百米远,大喊:“阿坚……”“阿坚,你千万要保重!”弘政夫人高喊。
杨坚骑在马背,挺直着身躯任由寒风卷起他的袍衫,马蹄声踏踏作响。伽罗双手插于袖筒弯腰出了帐,孱弱的身体立于寒风之,任由腊雪灌满了她的衣袖,她眺望着前方,目光悠长而又深远。她相信属于杨坚的时代已然开启。
“夫人。”一个副将前抱拳作揖:“属下是隋公留下来保护三位夫人去隋州。”他身后跟着一妙龄少女。伽罗望去,见这少女样貌清秀,面容寡淡,眉眼处点着一颗红胭脂,模样看着有些熟悉。
“你?”“贱妾长孙氏拜见独孤夫人。”长孙氏敛目两手高举俯身叩拜。长孙氏,伽罗心已知,扶她起身:“起来吧。”长孙氏见弘政夫人过来,微躬身颔首:“尉迟夫人。”
弘政夫人两眼一挑,下下将她来回扫视,冷哼一声:“狐媚娼妇。”如今连好言好语也懒得装了。长孙氏微白了脸,立于寒风之,许久默然不语。“走吧。”伽罗淡淡的望了二人一眼。
副将倒退一步,侧身引路道:“独孤夫人,隋公备下几辆马车,已经装备好行囊,只是……”他犹豫的看向三人,支支吾吾道:“只是仅剩下两辆,不知三位夫人有何安排?”
一人坐一辆倒还好,可如今只剩下两辆。弘政夫人赶忙前抚着隆起的腹:“独孤夫人,妾身怀着身孕恐不适宜与人同乘一辆,且,且妾身身旁还有四位婢女服侍,只怕一辆车再挤不下旁人。”着若有似无的瞥向她。
伽罗问副将:“马车有四辆,我只不过一个行囊一个婢女无需占位。那剩下两辆车大大的箱子都装着什么?”副将耷拉着眉看着弘政夫人,不敢语。伽罗又问长孙氏:“可是你行囊颇多?”
长孙氏低头轻声细语回道:“否,贱妾仅余双亲大人所送的箱一笼,并无婢女。。”伽罗笑眯眯的对弘政夫人:“如此便是姜妹妹的了。只是如今姜妹妹怀着身孕,一人占三辆马车,实非隋公所见,可还得精简一些才是。”
“这……”弘政夫人顾盼左右,杨坚又不在此,心下暗恨不已,正待怒气无法发泄,眼瞅向长孙氏猛地大怒:“贱人,尔等不过是戴罪之身,何敢与我和夫人共乘马车!”
着对伽罗怨声道:“长孙氏心怀歹毒,于大战前竟伤隋公,实在罪不可赦!还望姐姐处置!”罢怒瞪向长孙氏:“还不速速跪下,等待独孤夫人责罚!”长孙氏脸色惨白惨白,匍匐在地,仍旧不吭一声,也不为自己辩解。
伽罗心哀叹,两世了,总归是离不开女人之间的斗阵。她心下厌烦,面却不透漏,双唇紧闭越发的深不可测。红玉前一步,低声在伽罗耳边耳语:“夫人,长孙氏总归是伤了隋公,此事不可不罚。”
伽罗双眸猛地睁开,清澈的双瞳倒影出她的身影。红玉心下一惊,懊悔话已出口。她笑道:“如此便罚长孙氏在此期间为我婢女服侍左右。”“谢夫人。”长孙氏闻言跪地拜谢。“如此你与我共乘一辆吧。”
弘政夫人大喜,心下渐安,待要欢喜几句,听伽罗对红玉:“尉迟夫人如今有身孕不的从前,你从前是在她身边服侍的,那这段时间你回去吧。我这边有长孙氏便可。”
轻描淡写间反手边将她一军,弘政夫人笑意顿时僵硬在脸。红玉更是心惊胆寒。伽罗与长孙氏共一辆车,副将待安妥好众人,前一步从袖掏出一枚短匕。“独孤夫人,此是隋公命属下交于您的。”
那匕首用牛皮包裹着,用力拔出,刀光冷冽一闪而过,再细细看去,刀身处刻了一个古体的二字。百辟……是杨坚随身携带的。伽罗自然认得,后来这把匕首传到重儿手。“隋公还道望夫人保重自身。”
“知道了。”匕首回鞘马夫吆喝一声,马车缓缓前进。伽罗撩开灰黑色的车帘往后望去。皑皑白雪,万千关山,军营还驻守着一队人马,远远又见炊烟袅袅升起,弥漫在这片贫瘠而又辽阔的土地。
伽罗伸出手,有雪花飞舞飘落在她掌心间,很快又融化成一片冰水。伽罗想不到,一个异样的人生正悄悄的朝她开启。史载:暴帝十五年,太/祖高皇帝战高欢于邺城……后于隋州诞嫡长子代。
马车从隋州低矮的城墙驶入,直往城北的顾老宅方向走。伽罗身着灰黑色的粗麻裙裾站在街的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