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夏晖一愣，刚才还大言不惭拼死拼活的对手，这般语出惊人，反而叫他一时间摸不准究竟是诡计诈术，还是对方真的认怂了。
点了点头，为首鹰人捂着自己左手断臂截面处，叹道：“若是我现在赶回去，可能还来得及把手臂接上。不然晚了，对上头来说，我就成了一个无用的废人，下场绝对很惨。倒不如，和你做个交易。放我回去，我告诉你你想要的，如何？”
“那也要看，你口中的情报值不值那个价格了。”
“下面说话吧，保持悬空姿态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有些吃力。”
叹息一声后，他双翼一叠，迅速降落。落地之刻身形微微一晃，差点摔倒。
见状，之前被夏晖擒获且基本说动之人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但又迅速止住动作。或许是想起了刚才自己打算反水之刻，这位曾经的同伴痛下杀手，心生隔阂。
可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叫夏晖看出了什么。
“看来，两位是熟人了？”
“熟人算不上，一同共事罢了，平时偶尔说上几句话的交情。”
为首鹰人耸了耸肩，而后解除了变身形态，恢复成人形的同时顺手撕下衣袍一角，迅速将断臂处包扎好，随后目光一挪，注视处正是断臂落处。
“能不能先让我捡回来？”
瞥了眼，夏晖估摸着距离有点远，于是朝向另一人努了努嘴。
“有劳你帮他捡一下吧。”
对方也没有拒绝，从夏晖身侧穿过，大步走向断臂所在位置。
看着这一幕，为首鹰人苦笑道：“支开他，是防止我们串供吗？打算问完我之后，再找他对质？你可能多虑了，就我刚才打算灭口他的动作，他肯定打算置我于死地。所以，等下不论我说什么，他都可能编造另外一套谎言来否决，所以……”
“还是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夏晖也无法判断到底谁的口供更准确，只得先收集了之后再做区分。就眼前情况来看，这位鹰人首领急着回去接上断臂，情急之下说实话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事情有些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那就挑重点，长话短说。”
“好吧，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呢……这么说吧，不论我还是他，其实都是有案底在身的逃犯，原本被羁押在监狱中，突然有一天被带了出去问话。就问我们想死还是想活，其中想活的话，就必须换一个身份，换一个活法。”
闻言，夏晖双眼微眯，问道：“问你们做出选择之人，可是兴覃城城主戴赫？”
对方摇头回道：“不是。只是听说，组织的实际掌权者是那个戴赫。”
“嗯，继续说。”
“后来我们被带走了，带到一个有重兵把守的山谷中，山谷中有一座城堡，那就是我们之后三年里住的地方。每天都需要吃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又腥又臭还带着血迹。可是没办法，只得照做。并且每一个月，还要去接受一次在昏迷中进行之事，具体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只知道的是在第二年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出现了变化，出现了部分野兽的特征。”
这是……人体试验？
光听着夏晖就觉得不寒而栗，戴赫的做法和亚泉帝国的庞家有得一拼。
可同时，他又意识到了关键一点。
不对，和他上一轮得知的情报有所偏差。在那个时候，戴赫对于混合兽的炼制是从胚胎开始培养的，可不是直接对人进行改造。
是这一次的世界线变动了，还是说其实在上一轮，戴赫瞒了自己什么？
眼见夏晖陷入了沉思，对方无奈一叹，再道：“最初我们被带进去的一队差不多三十人，可是每一年人数都在减少。三年之后，我那一批活下来的包括我在内只有五人。”
“没活下来指什么，实验失败病死了，还是别的？”
“都有吧。因为在后来兽栏中，我看到一只魔兽的肢体毛发下，似乎有着一个刺青。而那个刺青的主人，正是与我一批的其中一人。没能完全适应的适格者，或许直接退化成了野兽，他们对外就称人死了，但是却没放过那些兽，继续奴役着。”
“灭绝人性啊！”
狠狠一跺脚，夏晖有一种将那个城堡彻底毁灭的冲动。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上一轮的自己竟然接受了这种组织的投诚，纳为己用了？
目光一挪，他看向了之前战斗中被自己击毙的巨狼，以及从空中击落的其余鹰人尸体。
“他们都是这样的来历？”
“我的部下都是这般来历。至于这些巨狼，不好说，可能只是纯粹的野兽，也可能是试验失败的适格者退化而成的。具体的，可能你问他更清楚些。”
说到这，为首鹰人抬手一指。
夏晖下意识回头，却是看到去拾取断臂之人竟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而且一脸阴冷模样。
本能察觉到不对劲之刻，对方已闪电般出手。
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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