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浔柯没反应过来之时，她抬手一把将陌浔柯脸上的面具摘下。
狰狞丑陋的伤疤盘虬在脸上，触目惊心。
他原本俊逸的相貌不复存在。
陌浔月几乎不敢认。
她之前在鬼域，也因为这疤痕的缘故，打消了怀疑，因为她确定，疤痕是真的，不是人为伪造的。
接收到陌浔月的眼神，陌浔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把夺过陌浔月手上的面具，手指微颤地重新戴好。
而那些顿住了脚步的人惊呆了。
虽然陌浔柯如今毁了容貌，可五官没变，脸部轮廓没变，他们自然一眼就将人认出来了。
陌浔月的大哥，陌浔柯。
鬼域之主，是陌浔柯。
鬼域却姝尊者，是红鸾峰主。
两次身份揭露，都让人猝不及防。
“为什么？”陌浔月脑海中全都是鬼域人以前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好几次死里逃生，好几次差点命陨。
“月儿。”陌浔柯嗓子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他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陌浔柯嗓音逐渐低哑，“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真的。直到那一次青魔……我才看到你的画像，知道你的身份。”
红鸾被陌浔柯那一句句‘月儿’给搞懵了。
而蓝翼也懵在了原地。
陌浔月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开口。
她沉默着，他也沉默着，四周突然一片死寂。
没有鬼域之主的命令，鬼域人都不敢动手了。
战斗似乎一瞬间就停止了，时间也停滞了。
一直沉默的陌浔柯忽然开口了，“月儿，对不起。”
他的语气沙哑，垂着头，影子投在地上，四周无人，宛若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以及他的影子。
陌浔月忽然想明白了，她之前觉得蓝翼脑子有问题，可现在想想，或许那不是有问题，而是……故意的。
还有在下界玄天宗，白常想要攻击自己，却被鬼域之主一掌拍开……
没想到，她这试探还真是试探出了让人一时难以接受的事实。
她的确是受伤，只是，并没有伤得很严重，就连那暗器的刺入，也是避开了所有要害的。
至于那血，也是她用灵力逼出来的。
痛是痛了点，可现在陌浔月已经顾不上了。
陌浔月看了陌浔柯很久，而后蓦地转身，朝封聿他们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陌浔柯，她从陌浔柯将戚宝珠的眼睛挖下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接受这个大哥了，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可现在……
“莫九！你不能走！”红鸾猛地喊住陌浔月，而后看向陌浔柯，“主上！不能放她走啊！您忘了大人的要求了吗？毁了玄天宗，杀了莫九！您必须亲手杀了莫九，否则您……”
后面的话，红鸾没有机会说出口。
因为，陌浔柯直接移到她身边，一手掐住她的喉咙，压低嗓音：“不该说的话，你一个字也别说，否则，本座定然掐死你！”
这般眼神，丝毫不像面对陌浔月时的那般柔和，不带一丝攻击性。
陌浔月扭过头去，看着陌浔柯掐住红鸾的画面。
亲手杀了莫九，否则……
这句话让陌浔月很是介怀。
否则？
否则什么？
还有，大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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