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没有什么敌对，或者不悦的情绪后，才逐渐的反应过来。
这姑娘，说的难不成是大实话？
且，在她眼里，这一切都仅是算是？
呃——
不知怎的，她突间觉得，这姑娘，有些可爱？
这念头，把清淼给惊了一跳，赶紧敛了敛心神，低头抿了口茶，这才平和的接着道：
“当真抱歉，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原本，我该是随着萧洓去拜访你的，毕竟你是尊辈，我等是晚辈，只是，时机一直没遇上，且因出了许多事情，便耽搁了——”
“不碍事。”
对这些事情完全不在意的司女侠挥挥手，瞅着对面的魂灯媳妇儿，眨了眨眼。
“你来找我，除了道谢之外还有别的吗？”
“呃——”
对于她直白的询问，清淼僵了一僵，然，在对上她那很是清透明亮，毫无任何瑕疵和心机的眼眸时，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是龌龊与卑贱。
这让她唇边露出一抹苦笑，紧紧的攥着茶杯。
“说实在的，我仅是来道谢，与报答救命之恩前来见你，我自个儿都是不信的，因为——”
她闭了下眼。
“我和萧洓和离了，现在的他，让我觉得很陌生，跟曾经的他，像是没有任何干系一样，这让人无法承受与忍受，尤其是——”
她睁开眼，复杂晦涩的望着司女侠。
“那天，在我醒来后，我同他提到，要见你一见，答谢你之时，他看我的眼神很是阴冷，甚至还带上了杀意，更说不必了——”
“那瞬间，我忽然明白，他是真的不爱我了，乃至，他极有可能——”
接下来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
实在是让她觉得，玷污了眼前的这位姑娘。
这个把萧洓捡回家，养大成人，还教他修炼的姑娘，萧洓却对她抱有着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不知道，在她知道后，会是种什么心情？
恶心吧？
大概？
这样干净的姑娘，让人很难说一句重话与不好听的话，生怕会污染了她的耳朵，让她露出难过的表情——
吐口气，准备将那些话咽下去的清淼，却听到对面的女子，慢悠悠的接过她的话。
“你是想说，他对我发，唔，喜欢我？”
哎？
这直中红心的反问，不仅让清淼有些懵，更让隐藏在不远处的萧洓，气息都有一瞬间的凝固。
原来——
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
那，那她——
“是这样吗？”
女子挑开面具的一角，露出精致白皙的下巴，以及不点而朱的红唇，一边问，一边喝了口茶，这让有些懵，但心下很是震惊的清淼，缓慢又僵硬的点了点头。
“应该是这样——”
“哦。”
可，她的肯定，却只得来司女侠的一个哦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情绪都不见任何变化。
这让清淼很困惑，亦让暗处的萧洓，心头翻涌着难言的情绪，差点儿让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显露出身形，好在最后关头，他守了住。
“……哦？”
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清淼，奇怪又微妙的看着她。
“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司女侠瞅了眼神情复杂的女人一眼，歪了歪头。
“你在说，萧洓，我的徒弟，喜欢我，不是吗？”
“……”
所以，果然听懂了？
可，这情绪跟态度，是不是也忒冷淡平静了些？
“那，那对此，你就没什么想法？就，就没觉着他大逆不道？”
不可思议的清淼，当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要知道，这事儿若是搁在她身上的，她一定接受不了的，哪里还会这么冷静平淡啊？
这白兮到底什么情况？
“想法没有，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能有什么想法？至于——”
在线耿直，‘不懂得’拐弯抹角，一向直言拒绝感情这种事的大佬，瞅着对面错愕难当的女人，沉吟了下。
“大逆不道什么的，师为尊，徒为后，若是按照世俗条例恪守，这样确实为大逆不道，但——”
“若是谈论实际分析，师仅是师，徒仅是徒，无亲血缘，便不算违背天道悖理，也是能被接受的，所以，其实，也算不是大逆不道，但，这仅限于两情相悦，不限于强迫。”
“呃——”
完全没想到，会被这样说教的清淼，表情有片刻的凝固，而，听到她直言不喜欢的萧洓，神情有一瞬间的空茫。
啊，原来，她早知他喜欢她，早知他对她的感情——
可，却因她不喜欢他，便无视了，不回应——
所以，才隐居起来，不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吗？
甚至，也因为不想让他纠缠她，才故意用那种方式与他相处，以及，警告他，威胁他，不准召唤她？
是不是？
是不是这样的白兮？
逐渐回过神来的萧洓，双眼之内一片殷弘，总觉得，这种事情，他好像经历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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