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笑靥如花,弯腰去扶王雪珍,“大娘怕是最近太操劳了,歌儿扶您回去休息吧——”
“你别碰我!”
王雪珍推开朝歌伸过来的手。
朝歌说的每一话,都让她后怕。
玫儿在自己身边伺候了五年,自问待她不薄,可这个小浪蹄子居然勾引老爷,还有了身子!那当然不能放过她!只是打死玫儿是两年前的事,那会这个小贱人根本不在夙府,她怎么知道这事的!
她娘坠荷花池的事确实是自己设计的,但自从尸体在灵堂莫名失踪后,老爷就下令府中不许再议论此事,她那会还小,又是去哪里打听到的?!
还有柳清怡那个该死儿子!
要不是自己头胎不慎流产了,怎么会让柳清怡这个浪货生下夙府长子!
夙子华北巡路上遇到的山贼确实是自己安排的,只可惜这小子命大,那次只让他受了点伤,没能要了他的命,这件事做得很干净,就连老爷都没有怀疑,朝歌这个小贱人又是如何得知?
最让王雪珍感到恐惧的,还是王家大小姐王雪珠,自己同胞姐姐,被人下毒致痴傻这事。
原本,和夙正渊定下婚约的,其实是姐姐,本来日子已经定下,两家都在商量大婚事宜了,可没想到王雪珠一日出门,回来后就高烧不退,府中大夫找不到病因,最后还是陛下赐了御医来诊治,才知道是中毒了,可高烧近半月,脑子已经烧傻了,变成了痴儿。
两家不愿放弃联姻关系,才让自己代替姐姐嫁了过来。
给自己亲姐姐下毒的事情,王雪珍是自己动手做的,从有这个念头到嫁进夙府,这么多年她没跟任何人提过,而且那时候别说朝歌了,就连她娘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是人,是鬼?”
王雪珍声音颤抖,想起在灵堂上消失了的三姨娘,缩在案桌角落,都不敢去看朝歌。
说不定这母女俩真的是妖女,会妖法!
看着王雪珍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朝歌冷哼一声,有些人,不过是纸老虎罢了,表面看上去凶恶,但只要一戳,就会破。
“那大娘觉得我是人是鬼呢?”
朝歌咯咯咯地笑起来,在王雪珍眼里,眼前的人就是从地狱来的魔鬼!
“我看大娘精神实在不佳,三日后便是姐姐大婚,您还是多休息的好——”
朝歌说着,半蹲下去,伸手扣住王雪珍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用力一捏,疼得王氏眼泪都飙了出来。
“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出来,最后三天,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对大家都好,懂吗?大娘——”
朝歌控着王雪珍的脸,逼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王雪珍瞳孔放大,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脚底升起来,让她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
“懂吗?”
朝歌眯了眯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两个字充满警告。
稍微回过一点神的王雪珍赶紧点头,因为朝歌的手就卡在她的腮帮两侧,所以她一点头,两串口水就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那样子和她痴傻的姐姐神似。
朝歌轻笑,收手的时候轻轻一甩,王雪珍就被她甩得趴在了地上。
朝歌站起来,一眨眼睛,眼中立马又是一片单纯无辜,好像刚才她真是被鬼上身一般。
“若大娘没什么事,歌儿就先告退了——”
说着福了福身,退出了阁楼。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王雪珍才缓过来,扶着案桌,攥着手帕踉跄着站起来,身上的颤抖还没全部退去。
她绝对不是那个小贱人!
那个小贱人,不能有这样的气势!
可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脚踝上一模一样的梅花状伤疤,明明就该是她才对!
突然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冷风,阴嗖嗖的,让王雪珍的汗毛一下子又竖了起来——
难道是若宁附在了她女儿身上,来跟自己索命了吗?!
那个女人身上透着股邪性,如今细细想起来,她女儿身上也让人有这种感觉!
脑子里胡思乱想半天,慢慢冷静下来的王雪珍,胆子又一点一点回来了。
不管她是谁,是人是鬼,都留不得了!
就算那若宁真是什么邪祟所化,有通天的本事,自己能让她在荷花池溺死一次,就一定能让她女儿也活不成!
念头才一出来,坏主意立马就跟上了。
既然这丫头什么都知道,那就干脆一点,用不着费脑筋想着怎么制造巧合了,就干干脆脆的,找人动手取了她的贱命便可!
王雪珍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杀人时间——自己女儿坐上花轿后,这小贱人坐上花轿前。
那个时候动手,星月的花轿已经在游街了,整个安阳城的百姓都知道她是太子妃,自然不可能再嫁进大将军府。但那会大将军迎亲的人也到了,夙家不得不嫁女儿,那只能是夙敏敏上那顶花轿了,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个人,一箭双雕!
打定主意的王雪珍,恢复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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