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雨啊……
分明和她身材一模一样，清瘦，高挑，就连身高，就是相仿的。
绯茶特意揉了一把凌听雨的脸，肉肉的，软软的，有一道小小的伤疤，在靠近耳朵旁边的地方。
那种颜色痕迹，像是陈年旧伤。
一个疯子，会抓伤别人的疯子，在多年的时间里，脸上却只有一条伤疤，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疯子。
他知道盛棠拟的计划。
他……是当年与容微墨换脸的人选。
或许，凌听雨真的疯过，因为知晓了太多的秘密而不得不疯，但是现在，他绝对不是疯子。
是忘了吗？
那双眼睛极致的干净，他是忘记了一切，仅仅是神志恢复了吗？
凌听雨第一次和绯茶下棋的时候，盛棠拟才进皇宫不久，且一直在东宫被绯茶用来当做折腾月清辞的工具，凌听雨不可能见过盛棠拟，更不可能偷听盛棠拟和谁说话——毕竟整个皇宫都是她的。
所以他说的盛棠拟是坏人，盛棠拟要害容微墨，都是他记忆中的话。
这点，凌听雨也说过，那些人不信他。
而那些人在的时候，盛棠拟更是在他国。
绯茶更在意凌听雨脸上的疤痕。
换脸时候，双方脸上不能有疤痕，这是肯定的，而凌听雨若是当年脸上忽然出现了疤痕，必然影响盛妃的计划。
是谁……
盛棠拟！
绯茶笑起来！
这就对了。
她不仅想杀了容微墨，还划伤了凌听雨的脸，这下，凌听雨潜意识就记住她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盛妃恐怕死都想不到，当初耽搁了她计划的，居然是她亲女儿。
盛棠拟这计划不知道筹备了多少年啊！
这么多年为了避开容微墨的锋芒，也是难为她了。
月清辞越看着盛棠拟这张脸越觉得心疼，还带着一丝苦涩：“你确定要动手？”
盛棠拟心底不屑，但是不方便表示出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我也不想的，清辞，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个坏人？”
月清辞下意识摇头：“不是，阿拟是我心中最好的女孩儿。”
也是最好的妹妹。
“我也不想这样呢，我也不想害人，但是比起什么道德，仁义，我更想你好好的。”盛棠拟说，“你想一想，当初你想杀了容微墨，你想帮我姨母换了她的脸，她能不记恨你？”
月清辞想起这三年的屈辱和迫害，咬了咬牙，眸中浮现痛苦神色。
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他错过了盛棠拟眸中得逞的神色。
“好，”月清辞撇过脸，声音低低的，“我帮你。”
这句话说出来，恍惚着，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他也是这么对盛妃说的。
“本宫并不想你被蒙在鼓里，本宫可以告诉你，容微墨不是本宫的儿子，而她的生母，是让你沦为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
“你真的以为本宫会对拟儿做什么？她是本宫的亲人，是本宫妹妹的孩子，即使你不愿意帮忙，她也不会掉一根汗毛。”
“只是啊，本宫在想，为何她的儿子，凭着容貌成了太子，而你，从小便摸爬滚打着学着你不爱的东西。”
到底是被触动了，月清辞说，好，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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