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家却以为付同鑫已经去到原野堂主人身边,这才消失不见。
这中间的差距,便是付同淼刻意为之。
付同淼当初也想不到,黑鱼卫和华家竟然还会有现在这种隐性合作。
双方其实还是相互抱有敌意。
但有易惊舟透露消息,一些并非特别关键的情报已然可以共享。
“同鑫现在应该已经被付同淼杀死了。”华应洪长叹一声,“我先前总以为,我当初和付家人做朋友,还那样相信付家人是信错了。现在倒发现,也许我还有一个能相信的人。”
也许,付同鑫就是他能信的那个人。
可这个人……
华凝月心中亦添了几分黯然。
只是很快,她就回神。
“爹,你在转移话题!”
付同鑫的事情或许加重华应洪的反常,可绝对不是华应洪反常的诱因!
华应洪脸上的伤感都还没来得及收起,又添了错愕无奈。
他有点颓废地看了眼华凝月:“你还真是像足了你娘!”
这话充满怨念。
华凝月抿抿唇:“爹该庆幸,现在是我在追问你。若哪天娘忍不住了,到娘追问的时候,爹就惨了。”
她想起以前华家坏了的那些搓衣板。
想起一些被使用过度的抹布。
想起明明很干净但总是要被搞清洁的酒馆。
她还想起了很多。
甚至有不合时宜的从床上摔下来的声音。
华应洪尴尬咳了一声。
“回来老家,我实在是……”
相较幼年就已经离开,从小在外地成长的华凝月,他对南星洲的感情要深很多。
“这也罢了。月月,出发前,我收到消息。宋胜的确受过先祖恩惠。应该说,宋胜的先祖,也一度帮过咱们先祖。”
“什么?”华凝月一惊。
宋胜以前去到酒馆,要借着先祖恩情说事。
彼时她就对宋胜的说辞信了几分,只不相信宋胜会因为那些久远的事,而选择帮助华家,或者再也不为原野堂办事。
可现在……
“对。”华应洪叹息,“以前咱家先祖一度落难,被朝中奸人所害,被人通缉。彼时,他四处逃窜,还要想办法证明自己清白。民间愿意相信他的人很多,但敢出手相助的人……”
“宋胜的先祖就是那个出手相助的。他不单收留了咱们先祖,还帮忙收集各种证据。此后,先祖还能再度坐稳将军的位置,少不了宋胜先祖那时的相助。”
“再到天下乱生,先祖辞官回家,又重新自建华家军后,就曾在流寇手中救过宋胜先祖几回。”
“宋胜先祖一度留在华家军中,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宋胜先祖辞行远去,从此,两家再也没有联系。”
“想不到,当我们再遇到宋家后人,会是这种情景。”
华凝月亦是满腹感怀:“想不到,宋胜竟是先祖一直在说着的宋家后人?”
她以前从没往这个方向想。
华将军帮过的人有很多,其中又有姓宋的并不稀奇。
但在先祖的口中,一向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宋家人,最后成了宋胜的模样……
“我本已想定,这一回在处理付家的时候,定然要对付家人下狠手。至于这宋胜,亦是威胁,绝对不能小觑。我又怎能聊到,他与咱们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华应洪又叹:“这些日子我就一直在想,该要如何处理宋胜的事。做得狠了,我……实在有些狠不下心。若放过他,我又多有担心。”
“之前总托着时间,不愿意急着动手,也正是为了这个。”
毕竟还留在南星洲中,他有充足时间。
唯一可能要煎熬等待的,或许就是惦记着杨放礼的华凝月。
“我来这石屋,既希望你能找出先祖留下的秘密,也希望我还能从先祖留下的其他东西中找到该要如何做的答案。”
“谁知道,这秘密竟然是张地图?”
华应洪看着石箱,目光复杂。
华凝月沉吟片刻。
“爹,我想过,当我和付家成为敌人,我和悠悠该要如何相处。”华凝月朝着华应洪极具宽慰性地一笑,“还在临水城时,我与悠悠相见,就彼此都有这等担忧。我与她,分离了太长时间。”
“但是,我们童年的感情,也是真的。”
“重新见面后,还是会有些紧张对方。可横在我们中间的,是我们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在真正为敌前,我想,应该是我和她,都已经识趣地和对方继续保持着以前的那种关系。”
“感觉得到距离,但也有一定的亲近。”
“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友情是迟早会结束的。”
“当我们两家正式动手之时,就是我们变成仇人的日子。”
“虽然好像和先祖的经历有些不同,但爹,我想,如果让先祖知道,宋家的后人竟然会变成从现在的模样,先祖也会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让宋胜继续留在世上的好。”
华应洪眉头一挑:“为什么?”
他这个女儿,从来都不是那种有强烈打打杀杀渴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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