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康安正在给孙大满挠痒,闻言好奇道。
在玉米帐里钻来钻去,孙大满褂子上里占满了玉米须。
玉米须刺挠,见她废尽力气手也够不到后背脊梁骨,吕康安隔着衣服给她挠痒。
王顺利把最后一口雪糕吃掉,滤滤雪糕棒后,叹气道:“钱倒是没少给,可心里不得劲,都是干一样的活,当地人一天拿14,给我们9块。我心里转不过弯来,再说都是一天9块钱,在家干多舒坦啊,白天干活晚上还能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话说的怨气十足。
吕康安思量一下道:“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砖窑才开工不到一个月,在里面干活都是村里自己人,辞退谁也说不过去。”
见吕康安误会了,王顺利慌忙摆手道:“我就那么一说,没有要加塞的意思。再说你可没少帮我,现在世道这么乱,咱俩家又在村最北边,你要是不在家,我可不敢把媳妇孩子留家里出远门打工。”
说完,他语气真诚地又道。
“你还雇我媳妇给你做烧鸡,开她一天9块钱,和我这个出苦力的一样高,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哪能再让你为难。”
吕康安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偷瞄了一下康丽娟,说道:“见外了,见外了,应该的。我以前不在家的时候,你不也帮我看顾大妮她们嘛。”
听王顺利说感激的话,吕康安感觉非常别扭。
从县里不着急要货后,烧鸡作坊便不忙,他和康丽娟空闲的时间就多了,孤男寡女凑在一个屋,免不了发生一些事情。
王顺利轻轻摇摇头道:“我心里有数,你的烧鸡作坊放着自家堂兄弟家的不雇,就雇了娟子,兄弟我心里有数,既使咱们兄弟关系再好,我得了便宜,也该给你道声谢,不能当作理所当然。”
闻言吕康安更尬尴了,想到前几天拉着康丽娟胡来的场面,他心虚地脚直抠地。
“不要提了,再提哥哥要生气了,咱们………咱们兄弟用不着这些。”
“大江子,和你做邻居………………。”
王顺利好像抹开了脸面,想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话通通倾卸出来,一直说着感激的话。
吕康安听的挠头,对康丽娟使眼色,让她拉一把王顺利,别再说了,再说下去,他就要羞愧死了。
康丽娟想到前几天,在灶台,院里,甚至在厕所,她狠狠地白了吕康安一眼,轻拍了王顺利胳膊,嗔道。
“好了,你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多。也不怕大叔大婶子笑话。”
王婆子正数落张老头,闻言诧异地探头问怎么了。
“没事!婶子,说我呢!”王顺利大声道。
王婆子坐在南边离得远,隔着大妮她们几个可能没看清这边。
孙大满挨着吕康安,把他的不自在瞧得一清二楚,她想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醋意大发,掐吕康安腰泄愤。
吕康安忍着痛,转移话题道:“王进城跟你们一块回来了吗?”
王顺利道:“回来了,他没跟我们在一块。”
“哦!怎么说?”
王顺利道:“他把我们带到地方没几天,就带着他媳妇走了,听说是去北边边境搞出口贸易去了。”
北边边境,出口贸易?
娘的,那不是去当倒爷了嘛!往俄罗斯走私货物。
吕康安轻笑道:“那王进城可没少挣钱吧!”
王顺利知道他和王进城一直较劲的事,打趣道:“你在家也没少挣,还怕比不过他不成!”
吕康安大笑,挑眉笑道:“进城到家后应该高兴坏了,三个月不见,儿子成了远近闻名的王半仙了,哈哈。”
王顺利也失笑。
他刚听到这个事的时候,笑得差点岔气,一个小娃娃不好好学习,天天给人看坟算怎么一回事呀!
他俩笑得开心,把康丽娟和孙大满也带笑了,王永瀚现在在王张村属于特殊的存在。
找他算过卦的人,认为他是个高人,其他村民完全拿他当笑话看。
孙大满松开掐人的手指,笑道:“王进城早知道王半仙的事了,他每次给家里打电话连问都不问他儿子。”
“你怎么知道?”吕康安问道。
王顺利和康丽娟也好奇地看着孙大满。
孙大满得意道:“吴红说的啊,咱们村就小卖部里有电话,王进城每次给王富贵打电话的时候,吴红可没少听。”
王顺利道:“咋能不喜欢呢,进城就一个儿子,孩子长歪了,修理修理就好了。”
孙大满嘴角勾了勾,道:“一个儿子?那可不一定哦!”
你这话说的,难道还有什么内幕不成?
吕康安正想询问,王婆子拍拍屁股站起来喊大家下地了。
“好了,都歇够了吧,咱们下地接着掰,掰完这一块地咱们就回家吃饭。”
大人孩子都听话的站起来,走进玉米帐里,吕康安想拉住孙大满问清楚,不经意间看见王杰正缠着小三。
小三不耐烦地推开他,王杰依旧不依不饶的想把手里的玉米杆塞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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