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
北方?
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沈劭问:“那是什么地方?北方哪里?是一个镇子么?”
夏灵反倒显得更加疑惑,“你没听说过么?是苍达的国都。”
苍达?
那又是什么地方?
“啊,知道。就是不怎么听说,是个小国对吧?”沈劭不懂装懂。
“恩,是个小国。”夏灵将计就计。
原来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怪不得她的长相要比这里的大部分女子都要好看许多。
沈劭边吃边问,“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十岁的时候,随父母来的。当时家道中落,听闻霄城很富有,所以他们把我丢在了这里。”
夏灵每一个字都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谈论的是与她无关的别人的事情一般。
沈劭忍不住在心里喊了声,“好惨。”
“你家之前也是苍……达的大家族?”
“嗯。”夏灵放下刀叉,静静地望着沈劭,“是曾经的王室。”
“你是公主?”
“曾经是。”
沈劭只觉得越听越奇怪。
“你不会编瞎话吧?”
夏灵起身,将腿上搭着的布拿开,径直地走到了台上。
不知道和弹钢琴的人交涉了一句什么,就坐在了钢琴前,双手放在钢琴上,弹出一串优美的音符。
那音乐柔和静谧,浪漫里又充满着孤独。
他望着她的侧脸,第一次仔仔细细地审视她。
她低垂着眼眸,唇角放松,睫毛下的眼瞳闪烁着光彩。
白皙的修长的脖颈被几根碎发黏着,看起来干净又慵懒。
袖子下的那双纤纤玉手,灵活地跳跃在黑白琴键上。
她把自己和音乐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从一开始他所见的那个满身风尘气,言语轻佻的女子变成了那个气质优雅内敛与众不同的姑娘。
他相信了她的话,相信她是落魄的亡国公主。
所以他口口声声喊她风尘女子,才会让她一次一次地表现出受伤和激动。
音乐声停下,夏灵起身对着餐厅的人鞠了个躬。
屋子里响起的第一个掌声,来自沈劭的双手。
他笑望着她,眼神似乎是有些激动,用力地拍击着手掌心,用全身的力气来表达自己对这首曲子的赞赏。
夏灵走回桌子,“这首歌是来自我们那里的。”
“好听,叫什么名字?”
夏灵拿着刀叉,愣了下,浅浅地说了句,“忘记了。”
知晓她是不想提起过往,不想提起那些伤心事。
沈劭为自己的杯子里和夏灵的杯子里倒上一些酒。
“这杯酒,就当是我之前的赔罪了。我不了解你,不该那样说你。”
夏灵端着杯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沈劭呆愣着看夏灵。
夏灵笑得合不拢嘴,“你真的相信我是什么苍达什么安平公主啊?”
沈劭一瞬间就变了脸。
“你骗我?”
“没有。”夏灵傲娇地撇了撇嘴,“光吃饭没意思,就当讲个好玩的笑话逗逗你。”
真是的。
沈劭虽然被耍了一通,但心里却没有真正介意这个结果。
“还以为你说的是真的,有鼻子有眼的。”
“其实我就是穷苦家的孩子,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风尘女子。”
望着夏灵,沈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灵浅浅啄了一口酒。
“钢琴也好,咖啡也好,都是我用来赚钱的一种手段罢了。想要从这么多姑娘里脱颖而出赚到钱,别人会的,我也要会。别人不会的,我也要会。”
她叹息了一声,目光仿佛透过了沈劭在看向更远的地方。
“人的容貌是会老的,很快就会来更年轻更漂亮的姑娘。光靠讨好卖笑和大家都会的唱曲儿,怎么能赚到钱,又什么时候才能从杏花苑里离开。”
沈劭问:“为什么想要离开?你不是口口声声都在说,做风尘女子也没有什么不光彩的吗?”
“这不是光彩不光彩的问题,是未来。这份工作撑死了能再做十年,杏花苑的妈妈是二爷自己人,我不可能顶替。等到人老珠黄了,杏花苑不要我了,我该做些什么呢?所以趁着年轻,想为自己寻一个更好的出路。”
夏灵将杯子里的酒饮尽,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角的酒水。
“抱歉啊,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关于我没有用的事情。”
这一席话,倒是让沈劭觉得有些局促不安。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我们沈家,在霄城,还没有什么是办不成的事情。”
“不用了。借嫣雨的光,我已经进入到霄云军校了,剩下的我就可以自己努力。”
提起冯嫣雨。
沈劭一时间觉得有些愧疚。
刚刚离开学校太匆忙,忘记把她一起叫出来了。
一想起冯嫣雨,他就说不出来的心里不痛快。
闷声喝了好几杯酒,然后就开始说起了胡话。
最后一上头,一整瓶子的酒都被他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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