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会回了，辛无已经说过了，那些暗卫也已经解散。
他不再是栖梧神殿的夜殿下。
婢女默默想道。
司千霓抓着她的手顿了一下，喃喃道：“什、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罢了，”一道漠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婢女身形一瑟，连忙垂下头去，司羽从后面走了过来，扶住司千霓的手：“千霓你怎么连鞋都没穿就出来了。”
“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千霓抓着她的衣袖，急声问道。
司羽看了一眼她赤着的脚，“先进去再说吧。”
“姐姐，”司千霓看着在桌旁给她调药司羽，好像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忍不住再次问道：“君寒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闻言，司羽手顿了一下，继续调药，直到将手中的药研成粉末，她才放下来，淡声回了一句：“既然他不想回来就算了，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不懂。”司千霓眉心蹙着：“什么叫他不想回来就算了，这里是他的家，怎么能不回来呢。”
司羽垂下眼睑，半晌，她走到床边，轻声笑了笑：“好了千霓，这些事你就别管了，这段时间你还需要静养，来，把这个药喝了。”
司千霓眼眸微微闪了闪，沉默地接过她手中的药，低头看着了好久，微垂的眼帘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她忽然低声道：“我梦到君寒了，梦到他把自己的神源给了我，所以我才能活过来，不然我应该是死……”
“千霓！”司羽神色蓦然一变，她低喝了一声：“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司千霓低着头没说话，不知不觉间，泪水不知何时盈满了眼眶，终于盛不住了，滴落在碗中。
她抬起头来，早已泪流满面：“他说，姨母，醒来吧，我不想欠你……再见了，姨母……”
司羽身形轻颤了一下，她微微咬着唇，看着司千霓，忽然沉默了。
“所以，是君寒把他的神源给了我，我才能继续活过来吗？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没有神源他会死的！”
司千霓身形轻轻颤抖着，她抓住司羽的手臂，泣不成声。
她想起来了，她原本是死了的，可是君寒竟然把神源给了自己，让自己活了过来。
司羽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现在在哪，我去把神源还给他，对，还给他，不能让他有事。”司千霓脸上泪痕未干，忽然站了起来，就要往外面走去。
司羽脸色微微沉了沉，低垂的眸底划过一丝暗沉，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本来就是他欠你的！”
闻言，司千霓的身形猛地一顿，僵在原地许久，她才僵硬的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司羽：“姐姐你……说什么？”
司羽抬眸，一双眸子冷淡毫无温度，红唇微微动了动：“这本来就是他欠你的，既然他要还，不是正好吗。”
司千霓睁大眼睛，张了张嘴，愣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
“千霓，难道你忘了吗，那天的事！”司羽神色骤然冷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
“……”司千霓睫羽颤了颤：“可是，那不是君寒的错啊，他也不欠我……”
司羽冷声道：“从他是他的孩子那一刻开始就错了！”
司千霓浑身轻颤了一下，唇色微微发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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