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许沫开始怀念飞行的日子，原来自己还是舍不得这片蓝天的。
“从你的眼神看得出，你热爱飞行……”男人提着头盔走过来，他也望着蓝天，感慨道，“知道我为什么告别蓝天吗？”
“不是退伍吗？”到了一定年纪，如果不能留在军队当教官，唯一的出路就是退伍。
很多退伍飞行员离开部队后成了民航机长，继续飞行事业。
“是退伍，但不是正常的退伍。”男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一同走。
许沫摘掉了头盔，好奇地猜测，“以你的年纪，能当上法国最大房地产公司的代表，要么极具经商天赋，要么就是有关系！不过，我更相信是后者！”
“哦？怎么说？”汉斯第一次碰到这么诚实的女人，换做别人，肯定会拍马屁说他是商业天才。
许沫笑了笑，将头盔夹在腋下：“不是我质疑你的才华，像我，不算苯，但没学过管理，经商后始终感到力不从心，相信你也一样，所以我猜你可能是这家公司的少东，或者关系密切的亲属！”
汉斯挺惊讶的，睁大眼看着她：“聪明！你猜对了……”
“不是我聪明，刚巧我跟你的经历差不多，所以才敢大胆猜测。”
“但你还没说，我为何告别蓝天！？”男人蓄着笑，等待她的答案。
许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抬眼看着他道，“看你刚才的飞行，我感受得到你很喜欢在天空飞翔的感觉，继续热爱，退伍后你应该会选择去民航，但你没有，如果让我猜，我想是因为你不能继续飞行了……”
男人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沉默了片刻，他才道，“我从未见过你这么聪明的女人！而且这么又这么漂亮！”
许沫转开脸，继续往前走，笑而不语。
男人叹口气，表情回复严肃，声音低沉地说，“我在一次演习中被旁边撞过来的飞机炸伤了眼睛，当时一只眼睛出血，双眼模糊完全看不清前方，我拼命稳住飞机姿态，最后成功着落……”
“那次演习，因为一架飞机故障导致四家飞机坠毁，我的战友全部牺牲，我算是幸运的，能够顺利飞回机场，保住了飞机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蓝天，“我失去了左眼，被授予一等功，却被告知不能再继续飞行，部队建议我退伍，那一年我离开了部队，当时我才三十岁，正是飞行员最好的年纪，拥有成熟的技术和阅历，又有最好的体魄，我是不甘心的，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甘心也要任命！”
许沫惊讶地看着他，见面到现在，她竟然没发现他的左眼有问题！
“你的眼睛……”她注视着男人的左眼，看不出异常。
男人低头面朝她，指着自己的左眼：“看不出来吧？这只眼睛是假的，并没有视力！不过也好，这叫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看不惯的事也就看惯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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