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秘战士交手不到片刻,一直无往不利的斩首者竟然被硬生生压制了,那神秘战士的武艺,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地,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分毫不差,战戟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闪电,不断劈开坎杜拉克布下的刀网,不断逼近那四臂曼德拉的躯体。
又一次碰撞后,坎杜拉克第一次后退了,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阴影,试图融入黑暗,从另一个角度发动袭击。
但那神秘战士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战戟横扫,发出如太阳般的光晕,直接劈向他即将现身的位置。
被超自然的强光一逼,坎杜拉克不得不再次显形,用斩首刀硬挡。
咣!
又是一记碰撞,坎杜拉克的斩首刀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他的鬼火眼眶也剧烈闪烁,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战士,其实力之强,武艺之高,甚至超越了那些原体。
“你应该就是...”
斩首者半蹲下身体,发出嘶嘶的低语。
“...消失了很久的瓦尔多吧。”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挥舞着光刃再次袭来。坎杜拉克的阴影双翼猛然张开,整个身躯化作一团汹涌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朝着神秘战士席卷而去。
神秘战士只是将那战戟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劈下。
那战戟劈入黑暗的瞬间,整个神殿都在剧烈震颤,紧接着强光迸发,驱散所有阴影,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吼,那团黑暗剧烈翻滚收缩,最终坎杜拉克的身影从黑暗中踉跄跌出,那对阴影双翼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死死盯着那神秘战士,他受伤了,这是他成为曼德拉之主以来,第一次真正受伤。
而且那把利刃给他造成的伤害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不是他在不久之前借助某个搞怪的家伙获得了阴影本源力量,这一下很可能他就要重伤甚至危及生命了。
神秘战士依旧站在原地,战戟低垂,面具后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他。
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而就在坎杜拉克被缠住的这短暂间隙,达莉娅已经搀扶着李走向了遗棺。
李的脚步踉跄,每一次呼吸都会从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他的左臂断了,身上两道伤口深可见骨,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口静静躺着的遗棺。
一步,两步,三步——
他终于站在了遗棺面前,那遗棺的表面纹路流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仿佛正在倒数着什么,亦或者在等待某个关键的时刻。
李开口时,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
“...应该回来了,承担你的责任。”
当他伸出他仅存的右手时,天地骤然变色,泰西封的天空,那轮永恒的黑色太阳剧烈震颤,表面的光芒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那道正在撕裂银河的大裂隙,那道从恐惧之眼蔓延而出正以超光速撕开现实的终极伤疤,震荡至此。
那余波如同无形的巨浪,从银河的另一端汹涌而来,所过之处,星辰摇曳,空间扭曲,现实与亚空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堪。
火山神殿剧烈震颤,岩浆湖疯狂翻涌,掀起数十米高的火浪。
李的手掌按在棺面,那大裂隙的余波此刻仿佛与他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他的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那些血液顺着遗棺的纹路流淌,汇入其中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献祭。
“该死!”
坎杜拉克怒吼一声,想要冲上前去阻止,但神秘战士的战戟再次横在他面前,将他死死拦住。
而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掌按在遗棺之上,染血的长袍在狂风中飘动,枯槁的身形如同随时会被折断的枯草。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这也是我的责任...”
某个瞬间,整个泰西封,都听到了那一声来自深渊的回应,大裂隙的余波也如同呼应般,再次剧烈震荡——
索什扬行走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来到这里的,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时间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雾气很浓,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它并不冰冷,也不潮湿,反而带着一种如同初春午后阳光般的奇异温暖。
它包裹着他,托举着他,引导着他向某个方向。
忽然他听到了声音,那是说话声,很轻,很远,像是隔着重重帷幕传来的回响。
他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那是两个存在在交谈。
他顺着声音走去,可没走几步,脚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
索什扬低头,发现自己双脚已经踩在了水中,那水清澈见底,漫过脚踝,带着微微的凉意。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雾气散了,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一望无际的荷塘之中。
“这...”
那荷塘大得无法形容,水面如镜,倒映着某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柔和金色光芒,无数粉色的莲花盛开其中,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它们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开如碗,有的已经凋零,只剩下莲蓬低垂。
但无论何种状态,都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宁静的美。
荷塘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不大,方圆不过数米,却在这无边的荷塘中显得格外突兀。
岩石上铺着蒲团,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索什扬,看不清样貌,只是能看到对方头戴一顶宝冠,那宝冠造型古朴,镶嵌着细密的宝石,在金色光芒下熠熠生辉,并且身着一袭华贵的白色长袍,袍子边缘以金线绣满繁复的纹样,那些纹样在不断流转,仿佛活物,长袍的背面绣着一只昂首展翅的凤凰——那凤凰栩栩如生,双翼展开,仿佛随时都会从袍子上挣脱,飞向天际。
那人坐姿端正而从容,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而他面前,应该是坐着另一个人,因为被白袍人遮挡,索什扬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且无论他如何迈开脚步,都是这个视角,更无法靠近。
那里似乎有一团模糊的光影,或者一层无法穿透的帷幕,将那个人的形态完全遮蔽,但他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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