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也看着苏红，微微蹙眉，不知她要干什么。可苏红显然是不予理会，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更别说解释了。这让韩毅有些气闷，这个杜明，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居然不听从自己的安排？也不想想，没有自己，她能有今天，能在皇上面前炫耀才华？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要倒戈到翟天定那里了。不行，自己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有空的话，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和她谈谈。
韩毅这样想着，看着苏红，眼神里多了一些阴鹜，多了一些埋怨。
苏红却熟视无睹，仿若与自己无关。拿过纸笔，谢过翟天定，然后就转过身来，趴在窗台上，写写画画。
因着好奇心，其他人几人也凑了过来，看着苏红。见她从窗台上拓了一个脚印，翟天定禁不住笑了，自己的女人，果然是非常聪明。
不一会，苏红做好了拓片，轻轻地吹了吹，回头，递向翟天定：“翟都尉，麻烦你让府里的人，不管男女，都来复印这个脚印，如果可以对上，那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听到这话，翟天定禁不住笑了，看向苏红，满意地点点头：“杜学子果然聪明。”随后，把纸放在地上，抬起脚，轻轻地放在上面，随后笑问苏红，“杜学子，你以为如何啊？”
面对他的调笑，苏红毫不在意，径自走了过去，弯下腰，仔细地看看。随后转头看着韩毅：“不是他。”在心里也暗暗地吐了口气，还好，自己没看错人。
“不是他？”皱起眉头，韩毅难以置信，或许是无法接受。于是也走过去，弯下腰，仔细地比了比。的确，比起翟天定，这个脚印小得多，小了整整一圈。
“怎么样啊？”翟天定微微挑眉，不无得意地看着韩毅。
韩毅不甘心，却又无法。盯着翟天定看了一会，收回目光，吩咐道：“马上集合翟府里所有的人，前来比对脚印。凡是抗拒不来者，大刑伺候。”
“不论男女。”就在这时，苏红补充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韩毅有点愣神，她什么意思，难道……韩毅有个猜测，却不方便现在说出来。待得吩咐去叫人时，韩毅忍不住开了口：“杜学子，你认为，凶手可能是个女的？”这怎么可能？韩毅皱了皱眉，想来想去也无法相信。
苏红却是摇摇头：“我也不能肯定，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性。其一，脚印比较小，你刚才也看见了，和翟都尉比起来，小了一圈，不像是个成年男子；其二，韩大人，你过来看……”拉着韩毅，走到窗口，指着自己描出来的脚印，说道，“脚印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学生也是观察了好半天，这才发现。这么浅的脚印，又这么小，是女人的可能性，也是不小。”
苏红说到这，好像是下意识地，去看翟天定。却见他眉头舒展，信心十足。看样子，对于自己的话，颇为赞同。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凶手，而且凶手就是个女的？若是如此，凶手会是谁？
此时，韩毅并没发现苏红的异常，只是观察着窗台上的脚印。想着苏红说的话，虽然不可思议，但不无道理。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凶手不太可能是翟天定了。自己想利用这个机会，把翟家赶尽杀绝，看来是不可能了。原本的计划失败，这让韩毅心里不无郁闷。
翟府的仆人们济济一堂，一一比过脚印，无一人是，包括府里那些武艺高强的保镖，均和脚印对不上，而且经过询问，都有不在场的证据。经过调查，均无问题。
“难道说，凶手不是府里人？”韩毅这样想着，不由地去看苏红。现在的他也没什么主意，只希望身边这个年轻人可以查出蛛丝马迹。
苏红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些人脸上，不停地巡视着。这些人都很年轻，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没见过，尤其是那些小丫头。想想也是，已经过去了六年，过去的那些丫头片子都差不多离开翟府，各自嫁人了。虽然她承认，有些人心系翟天定，非君不嫁；可俗话说得好，剃头挑子一头热。聪明的话，各回各家，各嫁各人。否则的话，痛苦一辈子。
无意中抬头，又碰上富有深意的目光，惹得苏红一阵心惊，强迫自己低头，不予理会。
定了定神，苏红抬头，再问一句：“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么？”众人皆是点点头，唯独一个女孩，抬头看着苏红，咬着唇，似有难言之隐。苏红看出来了，便直接走到她面前，沉声问道，“你告诉我，所有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我……”小姑娘显得很紧张，抿着唇，半天不说话，时不时地朝翟天定看去，好似非常矛盾。
韩毅抓住这个机会，鼓励她说：“小姑娘，不要怕，杜学子是皇上任命的应天府尹，此次过来，就是专门调查此案。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说什么。杜学子，哦不，是皇上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说罢，捋着胡须，显得和蔼可亲。
出人意料的，翟天定此时也附和他的话：“你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韩大人和杜学子时间有限。”
“我，我，我……”小丫头犹豫了一会，好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开口，“张姨娘没有来。”
“张姨娘？”韩毅蹙着眉头，露出怀疑之色。紧接着，一个非常激动的声音乍然而起—
“对对对，就是这个张姨娘，就是这个张姨娘。”好半天没有开口的夏明伟，这个时候忍不住了。跑到韩毅面前，大倒苦水，“韩大人，你是不知道啊，自从听说翟太师去了，这个张姨娘就好像是丢了魂一样，哭起来没完没了。好不容易不哭了，我们去问她，刚一开口，对方就受不了了，又是嚎啕大哭。晕过去好几次，弄得我们现在拿她没办法啊。那女人怀着孕，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
“确有此事？”韩毅转向翟天定。
翟天定点点头，微微闭眼，又是一阵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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