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韩毅再次比对着手里的两张纸，展现在众人面前，“你们看，字迹、内容一模一样，而且，潘大人刚才也看见了，在此之前，我这个杜贤侄从来没有看过一眼考卷上的内容，居然能默写的一模一样，就算是临摹，也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临摹完成。潘大人，难道你觉得这还不能称之为证据吗？就算是到了皇上面前，面对如山铁证，当今皇上恐怕也不得不信。”
“韩毅，你……”指着韩毅，潘华愤怒不已，瞧了眼对方手里的两张纸，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仿若不屑一顾地说道，“就算是一模一样，那又如何？你手里拿的，根本就不是杜学子的考卷。”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那个韩毅，那种两份考卷，左看看右看看。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不是杜明的考卷？想到这，禁不住回头，看向旁边的苏红。随后只听见那潘华冷哼一声接着道—
“杜学子的文章文采风流、观点新颖、超凡脱俗，下官爱不释手，经常拿出来赏玩；虽称不上倒背如流，却是印象深刻。眼前这篇文章，虽然文采不俗，可刚才本官仔细看了看，有几个地方明显和下官看过的内容大相径庭。所以我怀疑，有人在这之前，掉包了这篇文章。”潘华说完这些话，猛地转过头去，凌厉的眼神直逼苏红。
韩毅一听这话，自然认为这潘华是在狡辩，更是气愤不已：“简直是信口雌黄，调包考卷，亏得你说的出口？”
“这有什么，有的朝廷命官，打着为国为民、帮皇上招揽人才的幌子，实则结党营私，意图将自己的心腹安排在皇上身边，意欲何为，不言自明。”潘华意欲所指，一拂袖，扭过头去，丝毫不理会。
“你……”听他这么一说，韩毅更是气愤，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意图狡辩，难道真的觉得那个翟灏可以保护他一辈子。
“潘大人，恕草民直言，杜学子的试卷，可是您亲自交给韩大人的。”苏红又一次开口了，抬起眼皮，瞧了一眼愣神的潘华，抿嘴一笑，悄悄地低下头来，表现得恭敬。
韩毅正在气头上，本来想大骂潘华狗仗人势，现在听苏红这么一说，反而清醒了，反而冷静了。慢慢地把手放下，冷笑道：“是啊，潘大人，杜学子的考卷还是你交给本官的，在这之前，这份考卷，本官根本就没见过。你现在说，考卷被掉了包，难道是你在押运途中出现了岔子。”
一听这话，潘华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那韩毅，目露震惊之色。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惊呼声响起---
“我想起来了，是你，就是你，是你前几天偷了我的考卷。”
听到这样的话，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循声望去，只见那“杜明”趴在地上，指着面前的苏红，涨红了脸，神色愤怒，说着话，还重重地猛咳。
什么，考卷被偷？众人面面相觑，不仅是韩毅和潘华，还有众多学子，他们互相看着，议论纷纷，不由地齐齐回头，看向那主考官潘华，考卷被偷了、被掉包了，那自己的是不是也有可能……
潘华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那些学生，只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地上的胡德力。什么，考卷被偷过？这么大的事，姓胡的这两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韩毅同样是震惊不已，此时，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旁边的苏红，难道是真的，真的是她偷了考卷，然后掉包？若是如此，她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那个杜明吗？此时此刻，对于这个“贤侄”的身份，韩毅心里也不由地起了一丝丝怀疑。
苏红直视着前方，目不斜视。饶是如此，身旁，韩毅怀疑的目光，她仍旧可以感受到。虽然故作平静，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被胡德力认出来了，不会吧？自己偷袭之前，对他们都采用了迷药，按理说，他们不可能发现自己，除非…….忽然意识到什么，苏红抬起头，直视着那胡德力，一眨不眨。
在这个时候，苏红注意到胡德力开始握拳头，身体微微地打颤，似乎不敢面对，眼神四处飘着，就是不懂抬头看着自己。见他如此，苏红懂了，也得意了，此人是想威胁自己、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让自己乱了阵脚。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自己。而此时，他说出这样的话，恰恰是适得其反，暴露了他自己。
想明白了这些，苏红便知道如何应对了。微微挑眉，反问一句：“这位和在下同名同姓的杜学子，说在下偷了你的试卷，莫非是你亲眼看见？”
“当然，我看的清清楚楚，不会有错的。”胡德力一口咬定，而且是非常得意。
“那请问，杜学子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到在下偷了你的试卷？”
“五天前，鸳鸯客栈。”胡德力想也不想，直接把话说出。话音刚落，就听见重重一咳。胡德力分辨得出，是潘华的声音，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语，急忙捂住了嘴巴。因为动作剧烈，牵动了伤口，不由地一阵猛咳。
此时，胡德力反应再快，显然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他说的话，韩毅听的清清楚楚：“什么，在客栈里丢的？前几天？已经考完试了，考卷怎么还会在你自己手里？”说到这，韩毅回过头来，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旁边的潘华。对方紧抿双唇、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韩毅一阵冷笑，又想起什么：“鸳鸯客栈？在哪里，是宁安城的这个吗？”不由地回头，倒是看向旁边的苏红了。
面对他的目光，苏红也不回避，抱拳一拜，恭敬地答道：“学生不知，鸳鸯客栈，学生知道，却是从来没有去过，更不知这个和学生同名同姓的杜学子就在此处。如若知晓，必是缘分，学生无论如何也要去拜访一下的。”
韩毅看着苏红，想着她说的话，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脸色平静，举止坦然，不由地点点头，对于这个学生更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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