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王马好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一样冲了过来。
无空结界之中没有风阻，这让黑铁王马的力量以最纯粹的方式展现了出来，远远超越至今为止的极限。
而且因为这里没有空气的缘故，无法补充氧气，肺中的氧气会快速消耗。
以他们这种人的体能，憋气半小时毫无难处，但一旦进行激烈战斗，氧气消耗速度剧烈增加，活动时间一口气就会缩减到数分钟左右！
确实，论剑术，黑铁王马承认自己远不是江离的对手。
但若是论起纯粹的力量，那江离绝对比他差得多！
力量这种玩意儿，在几天之内是无法迅速提升的，就算有所增强，但和一周前相比也绝对不会强上太多！
只要封印他斩出真空断层的剑术，那他就不可能打破自己的防御！
而在真空领域之中，他不可能斩出真空断层！
能赢！
抱着这样的信念，黑铁王马再度挥出了斩击！
黑铁王马的算盘打得非常好。
甚至于，他的策略本身是非常完美的。
但是。
“和我比力量？”
江离见状，却反而露出古怪之色。
迎着黑铁王马的斩击，他一步没退，甚至反而主动迎上。
“——！”
一瞬间，双刀交锋。
没有丝毫声音传出，只有数层烟环荡漾开来。
江离面不改色，这一刀毫无花哨，实打实的纯粹力量。
黑铁王马却忽然面色一变，双臂一阵剧烈颤动，麻痹感袭击了半边身体。
“真遗憾，我是全方面地超越了你！”
从江离无声扬起的嘴唇边，黑铁王马读到了这样的话语。
江离轻飘飘一笑，布灵刀高高举起。
黑铁王马童孔一缩，一咬牙瞬间摆出了守势。
江离勐地挥下了刀。
无数的刀光犹如灿烂的云霞般闪耀而起，以令人眼花缭乱的神速覆盖了黑铁王马眼前的整片世界。
在那短短一个呼吸之内，没有人知道他砍了多少刀。
可能是几百刀，也可能是过千刀。
仅仅一个照面，黑铁王马的身影便如同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之中，那具坚硬到难以想象的身躯就已经溢出了无数的鲜血，像个抹布一样，将身下的大地染得一片血红。
注目看去，他全身上下都被无数刀痕所弥漫，鲜血好像不要钱一样地喷射出来。
“呜哦哦！重重伤！裁判，快帮忙救人！”
主持人被吓了一跳，麦克风都被喷炸了。
“不……恐怕还不用。”
“您在说什么呀，海江田先生？那可是重伤啊！”
“不是重伤。”
“哈？”
场上。
新宫寺黑乃目光如鹰隼般在黑铁王马身上扫过。
似乎稍作沉吟，她并没有选择立刻出手打断。
同样的，江离的注意力也锁定在黑铁王马的身上，完全没有松懈的意思。
那都是因为，黑铁王马身上的战意还没有消失。
“你可真是有够硬的。”
江离晃了晃手中的刀。
“真空领域下没有风阻，我的刀速接近高倍音速，居然还能站得起来……你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在他对面。
黑铁王马身躯微微摇晃，那身影似乎随时可能倒下，但却又如苍松一样笔直。
虽然全身浴血，上衣尽数破碎，全身刀伤无数，但他眼中的光丝毫没有减弱。
“从记事起，我就在追寻着强大。”
黑铁王马声音低沉，似乎在回答着江离的问题，又似乎在给予自己毅力。
“在发现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给予我半点压力之后，我就学会了自己给予自己压力，比方说，用接近真空的空气不断压缩身体……”
“但是通常情况下，人类不可能拥有像你一样的身体，再怎么锻炼也是一样。”
“没错，但是我进化了。”
黑铁王马微微一个踉跄，视觉逐渐模湖。
全身血液大量涌出，已经让他失血过多，随时有可能倒下。
但他却并没有通过真空气压来压住伤口，理论上来说，只要用空气压住伤口，就能停止全身浴血的状态，但他却迟迟没有那么做。
“就如同人类在数万年的过程中，学会了灵活使用四肢一样，我的身体也发生了这种程度的质变。”
“你是说，你数年的努力，就赶上了人类数万年的进化？”
“没错。”
江离沉默以对。
虽然很离谱，但没有其他的解释。
他的身体硬度，和平常人根本不在一个领域。
就算是江离，也得承认自己的防御力，远不如他，至少他做不到在高倍音速的斩击之下，居然只是伤到皮肉骨。
苦行僧一样的作风，让他完成了人类数万年才能完成的积累，做到了犹如物种进化一样的奇迹！
伐刀者，果然不能以常理论。
“你剩下的力气，应该只能打出一击了吧。”
江离举起长刀，刀尖直指黑铁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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