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心头先是一惊,随后迅速冷静下来。
她很确定灵泉水的效果十分惊人,连病重快死的裴亦行都能救过来,更何况是父皇。
吐黑血并不一定是有事,很可能是排出毒血。
“父皇先前中过毒,我给的药解了父皇中的毒,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就好。”温言并不担心后续的事情,安心地坐着等,
裴亦行却没打算放过她,沉声问,“你可知道,今日之事传出去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温言刚想说话,就见裴亦行忽然间欺身而上,两人本就很近的距离瞬间被拉到了他的怀中,她都不用仔细嗅,都能闻见他身上散发的松木香味,压低的低沉嗓音在她头顶缓缓响起,“有人。”
有人?那可真是太好了。
温言眼睛瞬间一亮,趁机伸出手抱住裴亦行精壮的腰身,那人身体猛地僵住,她装作不知道,故意道,“那我们小声点说,”
裴亦行推了推她,没想到这人抱得更紧了,他不想引起外面人注意,只能放弃,压低了嗓音呵斥,“温言,放开。”
温言自顾自道,“现在不仅有父皇的人盯着咱们,还有其他几位皇子的人,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东西是我给的,那我就放开。”
裴亦行都要被气笑了。
事情被人知道,最危险的分明是她,但被威胁的竟然是他。
他深吸了会儿气道,“外面已经没人了,你放开。”
这么快就走了?不多听一会儿?
温言心里有些许可惜,但也明白过犹不及,要是不放开裴亦行,待会儿就要惹毛了,她恋恋不舍地将人放开,眼神却有意无意留在他的腰间,似是要留恋,
裴亦行简直不知道温言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脸皮。
“这件事你不必再管,日后也不要给任何人你的药,知道吗?”那药实在太神奇了,竟然能治任何病症,若被其他人知晓,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裴亦行说完,忽然想起一件曾让他感觉到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他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温言,问,“你这药可能治将死之人?”
“应该是能的……我没用过。”温言说完抿了抿唇,眼睛都睁大了一些,彰显自己的无辜,和懵懂。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呢。
裴亦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日他迷糊间感觉到的人的确是温言。
虽然他不清楚温言是怎么做到躲避追捕的人,但也唯有温言才能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温言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怎么说着说着不说话了?
裴亦行回过神,声线平静道,“就在这里等吧。”
……
坤宁宫,
宫内突然戒严的事情一传出,坤宁宫是最快知晓的,皇后立刻派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可勤政殿被戒严,消息传不出去,只知道陛下情况不好,恐危险。
皇后眸色深了深,立刻让人秘密传讯息去宫外。
同一时间得知消息的还有瑾妃,与皇后不同的是,她还知道裴亦行就在勤政殿,且第一时间被看管了起来。
瑾妃当时吓得脸色就是一白。
“这可怎么办?陛下若是出事,行儿岂不是第一个被怀疑的。”瑾妃急得在宫殿内团团转,她不清楚勤政殿内发生了什么,但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绝不可能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事情。
可若是陛下出事,裴亦行就是那些皇子发泄立功的靶子。
朝堂派别众多,即便有人支持裴亦行,在面对陛下生死未卜,且极有可能跟靖王有关的情况下,只怕也会保持中立。
所以,裴亦行的情况很不好。
“御医那边可有消息?”瑾妃问,嬷嬷摇头,“听说白御医去过后,表示束手无策,正带领御医们研究。”
一旦到这个地步,就代表着情况十分危急。
陛下能好转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瑾妃面色更加难看了起来,如今陛下还没清醒,就算她想去求情都无济于事,犹豫了半晌,她才想了别的办法,“想办法把此消息告诉其他几位皇子。”
只要这潭水浑起来,可怀疑的对象多了,裴亦行就不再显眼。
“希望他们能来。”瑾妃低声呢喃道。
裴敏刚回到宫殿,发了好大一通火,将殿内的东西砸个稀巴烂,仍然不解气,
突然得知勤政殿的事情,并且温言也被带进偏殿关押起来,
裴敏的脸上划过一抹畅快,
“等父皇醒来,肯定会严惩温言的。”
不管什么由头,只要温言倒霉,她就开心。
宫内消息瞒得再严实,宫外也很快得知了勤政殿内发生的事情。
裴知景知道父皇在勤政殿吐出黑血后昏迷不醒的消息,心头咯噔一声,
那毒怎么会这么快就发作了?
“今日殿内究竟发生了何事?”他问。
侍卫道,“属下不知,只知道是靖王给陛下端了杯茶,之后陛下便吐血昏迷不醒,御医们也都束手无策,宫内戒严,更多的消息无人知晓。”
裴知景眉头紧蹙,他没怀疑是裴亦行干的,因为裴亦行就算再想下手,也绝不可能这么明显,一定是有人对父皇下手,恰好裴亦行在罢了。
真是个好替死鬼。
早知道今日如此简单,他也插一脚了。
“想办法查清楚勤政殿内的消息。”他道。
信王府,
裴衡得知宫内发生的事情时,也觉得有些奇怪,父皇的身体虽一直很差,但也没到吐血的程度,尤其是黑血。
“不会是老四下的毒,究竟是谁动的手?”他喃声道。
崇安帝这一昏迷,就是三日,
这三日,温言跟裴亦行日日相对,夜夜……
她睡床,裴亦行睡横梁……
温言很无语,她看着像是很饥色的人吗?裴亦行居然躲她如猛虎,真是侮辱她。
她双手交叠放在耳后,侧着身体,白色的寝衣十分简单,却依旧能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她黝黑的瞳孔看着裴亦行问道,
“裴亦行,你睡上面不会摔吗?”
“会吗?”
说话间,她忽然坐了起来,宽松的寝衣本就松松垮垮,猛地坐起来时,顺着肩部微微滑落,露出一抹雪白,与此同时,横梁上的某人身体忽然绷紧。
温言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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