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一丝痛楚和挣扎闪过眼底:“这和她没关系。”
“有关系。”冯妤菡笑了,笑容凄凉,“如果她会成为你的下一任妻子,那我就算死,也不会放手。”
她说得很平静,却透着某种决绝。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她可以忍受无爱的婚姻,可以忍受林见深心里装着别人,但绝不能容忍薛小琬取代她的位置。
林见深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我不会和你离婚。”他最终说,“至少现在不会。”
冯妤菡的心沉了沉。
这句话不是承诺,更像是一种宣判,他们要这样互相折磨,直到一方先崩溃。
“为什么?”她问,“因为思晗?”
“因为很多事。”林见深转身走向房间,“早点休息。”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平层回响,一声一声,像敲在冯妤菡心上。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突然蹲下身,抱住膝盖。
眼泪终于落下来,无声地滴在地毯上。
--------------
深圳,清晨七点。
薛小琬在头痛中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痛了眼睛。她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便条。
“宿醉要多喝水。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我去公司了。——陈默”
字迹工整,透着关心。
薛小琬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浮现——酒吧,威士忌,给林见深打电话,陈默找到她,送她回家……她断片了,完全不记得怎么换的衣服,怎么上的床。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见深的,从凌晨一点打到四点。最后一条短信是凌晨四点三十七分发来的:“接电话,求你。”
薛小琬盯着那行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几乎能想象林见深在深夜一遍遍打电话的样子,那种绝望和执着她太熟悉了。
她删掉了短信和通话记录,下床走到窗边。
深圳的早晨总是充满活力,楼下公园里已经有人在晨练,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的光芒。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需要继续向前走。
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消息:“醒了吗?头还痛吗?”
薛小琬回复:“醒了,好多了。昨晚谢谢你。”
“不用谢。下午有时间吗?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下午三点,我去接你。”
薛小琬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最终,她回复:“好。”
她需要向前走,需要给陈默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走进浴室,薛小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肿,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发红。
然后她开始化妆,仔细地遮盖黑眼圈,涂上口红,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镜子里又出现了那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薛瑾,冷静,克制,无懈可击。
--------------
上午十点,林见深坐在办公室里。
助理站在桌前,汇报着调查进展:“傅院长已经联系上了,他同意明天下午见面,地点定在郊区的私人茶室。”
林见深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深见资本最新的股价走势图。
“继续查。”林见深的声音很冷,“查那家美国诊所,查冯妤菡那段时间的所有行踪,特别是她有没有去过美国。”
“明白。”
助理离开后,林见深走到落地窗前。
上海的早晨阳光很好,陆家嘴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座城市见证了他的成功,也见证了他的失败。
手机响了,是林思晗幼儿园的老师。
“林先生,我是王老师。思晗今天来幼儿园后情绪不太对,一直在角落里坐着,也不和小朋友玩。问他怎么了,他说爸爸妈妈吵架了。我想了解一下情况,看我们能不能一起帮助孩子……”
林见深握紧手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抱歉,王老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没处理好家庭问题。思晗那边,我会和他沟通。”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很久。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他长长的影子。
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可以并购公司,可以拉升股价,可以让对手臣服。却处理不好一段破碎的婚姻,安抚不了一个受伤的孩子,也挽不回一个已经走远的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薛小琬。
林见深几乎是颤抖着接起来:“小琬?”
“是我。”薛小琬的声音很平静,“昨晚我喝多了,说了些胡话,你别在意。”
“那不是胡话。”林见深说,“小琬,我……”
“林见深,”薛小琬打断他,“我要和陈默在一起了。今天下午,他要带我去见对他很重要的地方。我想,这是开始新生活的仪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