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她真的再没联系过他。
林见深放下手机,走到儿子房间。
林思晗睡得很熟,小脸在夜灯下显得格外柔软。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
他现在的生活索然无味,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离婚?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知道离异家庭对小孩子造成的伤害。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这样。
窗外,上海的夜空又下起了雨。
而在深圳,薛小琬站在阳台上,也看着雨夜。
两个城市,两场雨,两个无法入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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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上海,深见资本总部会议室里气氛紧绷。
长桌两侧坐着深见的高管,对面是天叡科技的代表。
这场收购谈判已经持续了三个月,金额高达五十亿。
林见深坐在主位,黑色西装,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解开,领带松了半寸。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眼神锐利,看着天叡CEO递过来的最新报价。
“王总,这个数字比我们上次谈的还高了两个点。”林见深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是贵公司对自身估值有了新判断,还是对我的诚意有了疑问?”
天叡的王总擦了擦额头的汗:“林总,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最近市场环境……”
“市场环境我比你清楚。”林见深打断他,“人工智能赛道的窗口期还有多久,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天叡的技术确实领先,但领先能保持多久?没有资本加持,你们靠什么抢占市场?”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出风声。
林见深放下钢笔,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我给最后一份报价——比你们要价高一个点,但我要51%的控股权。接受,今天就签意向书。不接受,”他看了眼腕表,“我二十分钟后有个会。”
这就是林见深三年来的工作状态,精准,强势,不给对手喘息的空间。他不再花时间在无谓的应酬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扩张商业版图上。
深见资本如今是横跨科技、医疗、消费多个领域的投资巨头。
而他本人,也成了财经媒体笔下的“冷面阎罗”,眼光毒辣,出手狠准,私生活成谜。
“林总,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王总艰难地说。
“十分钟。”林见深站起身,“我在办公室等。”
他走出会议室,助理快步跟上:“林总,下午两点和红杉的会议,三点半见BJ来的政府考察团,晚上七点……”
“晚上的饭局推了。”林见深说,“我回家陪孩子吃饭。”
“可是王董那边……”
“就说我身体不适。”
回到办公室,林见深站在落地窗前。
外面是陆家嘴的摩天楼群,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的光。他解开西装扣子,松了松领带,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手机震动,是冯妤菡发来的消息:“今晚我不回家,思晗让保姆接。”
他懒得回。
他们的婚姻,如今只剩这种事务性的沟通。
冯妤菡最近频繁外出,香港、东京、巴黎,说是购物散心,但林见深知道,她是在报复,用挥霍他的钱,用频繁的外出,报复他心里装着别人。
他不在乎。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秘书敲门进来:“林总,天叡那边接受了。”
“让法务准备合同。”林见深说,“另外,帮我查一下深圳的心理咨询行业,有没有新起来的机构,规模不用大,但要专业。”
秘书愣了愣:“林总是要投资这个领域?”
“随便看看。”林见深转身,重新系好领带,“出去吧。”
门关上后,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是私家侦探刚发来的报告,关于深圳“心屿心理咨询”的初步调查。
创始人陈默,合伙人薛瑾。
薛瑾。这个名字让他心头一紧。
报告里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在深圳某写字楼外拍的。
女人穿着米色风衣,低着头快步走着,只拍到侧脸。但林见深一眼就认出来,是薛小琬。
她真的在深圳。和陈默一起。
林见深看着照片,手指在薛小琬的侧脸上轻轻划过。
三年了,她瘦了些,但看起来状态不错。
照片里,陈默走在她身边,微微侧头和她说话,两人之间有种自然的默契。
他的胸口突然一阵闷痛。不是嫉妒,是欣慰她过得好,痛苦她身边有了别人,愧疚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儿子幼儿园老师:“林先生,思晗今天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了,您方便来一趟吗?”
林见深看了眼日程:“我现在过去。”
深圳。
心屿心理咨询开业两个月,业务稳步增长。
薛小琬一天安排四个咨询,从早忙到晚。累,但充实。
这种充实让她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没有时间回忆过去。
下午最后一个来访者离开后,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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