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靠在他胳膊上,随口问。
“要是身子发虚,还能不能把我抱起来?”
凌熠辰愣了愣,立刻答。
“能!”
别的东西可能扛不动,但白灵,一定得稳稳抱着。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下我放心了。”
“放学后,你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帮我叫黎安,送我回黎家。”
一听见黎安俩字,凌熠辰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
他压根没细想,白灵为什么非得让黎安送她回家。
又为什么自己联系不上黎安。
答案,转眼就浮出水面。
临晕前一秒,她忽然轻声说。
“抱我。”
他下意识照做。
白灵身子一软,直接栽进他怀里,人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凌熠辰愣住了。
她这晕得也太准了吧?
好像提前掐着表,算好了什么时候倒下似的。
校医室里,他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
医生翻完检查单,只淡淡一句。
“还是累的,休息不够。”
可这真正常吗?
每次她昏过去,再睁眼,时间都卡在十个小时整。
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
傍晚,上官家老宅。
“丢人现眼!连个姑娘都制不住,还被打成猪头样,你叫咱们上官家以后怎么见人?”
一只青花瓷杯擦着上官子羡耳朵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他跪在地上,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句话不敢回。
上官峰站在桌边,胸口剧烈起伏。
“那么多人看着,你趴在地上啃饭粒,知道像什么不?”
“像条哈巴狗!”
他眼睛一瞪,怒火直冲脑门,抬脚又踹了他大腿一下。
上官子羡咬着牙挨了,倒下去立刻撑手爬起,重新跪好。
上官峰气还没顺,抬腿又要踢,焦锦熹一把拽住他胳膊。
“老爷消消气!那丫头一看就是练过的,儿子吃亏了,咱得想法子扳回来啊!”
上官峰冷哼一声。
“我这把年纪,拉不下脸去找个小辈算账。让他自己去!”
焦锦熹赶紧点头。
“对对对,该他自己出面。”
上官峰当年可是跺跺脚,整条金融街都晃三晃的人物。
他最瞧不上上官子羡这种人,胆子小、脾气躁、遇事只会甩锅。
换作平时,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只要不捅破天,他都能兜着。
但这回,上官子羡是真把自家脸皮撕下来,还拿脚来回碾了几遍。
他能不炸?
闯的祸,就得自己擦屁股。
不收拾干净,就别怪他这个老子不认这个儿子!
焦锦熹跟上官峰过了半辈子,早摸透了他的脾气。
嘴上应得飞快,转身就拽着上官子羡往楼上走。
“快说,那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刚拐过楼梯口,上官子羡顿时松了口气,委屈巴巴地开始告状。
“她就是黎家后来娶进门的那个女儿,跟黎家根本没血缘关系,一个野丫头,居然敢动手打我!”
“她手劲儿大得吓人!挨她一拳,我骨头都像要散架了!”
“妈,我这辈子都没挨过这么狠的揍!上次也是她干的,不过那回我没好意思跟你们说。”
“我……我实在憋不住这口气,非得……”
弄死她?
一想到白灵那张明艳得晃眼的脸,他心头猛跳一下,脱口而出。
“我非要她嫁给我!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横!”
“……哈?”
焦锦熹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挨打活该!谁让你傻不拉几凑上去?别人没动手之前,你先把自己送进人家拳风里?”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儿子?”
“你眼睛长脑袋顶上了?分不清轻重缓急?分不清对方是客套还是真拿你当软柿子捏?”
上官子羡一把攥住焦锦熹的手腕,语速急促。
“可妈,她真不是吹的,我长这么大,真没见过比她更亮眼的!”
上回在游泳馆,他其实也没真想下黑手。
就想把白灵按水里晕几分钟,让她晓得自己不好惹。
结果呢?
白灵浮上来擦擦脸就走了。
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专业选手,反倒呛水晕了过去。
焦锦熹深深吸了口气,琢磨片刻,突然一拍大腿。
“行,我们直接去提亲!”
“不过是个继女,能进咱们上官家大门,算她祖坟冒青烟。”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
“等她过了门,是圆是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这主意,对上官子羡来说简直完美。
当晚躺下没多久,他就梦见白灵穿了婚纱,跪在上官家祠堂里。
梦太美,他忍不住嘿嘿笑出声。
出租屋内。
凌熠辰到底没把白灵交出去。
他死死盯着床头闹钟,快十个小时时,瞄了她好几次。
该醒了啊……
念头刚落,白灵睫毛一颤,眼睛就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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