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咋又忘了水壶?”
这种事儿能轮到他身上?
“霍同志!水壶!”
她赶紧追出去,几步赶上,笑着把壶塞进他手里。
旁边乘凉的大爷大妈立马转过头,乐呵呵地起哄。
霍瑾昱听着,嘴角不动声色地翘了翘,接着大步朝前走去。
姜云斓挥完手,立马转身往回赶。
活儿还堆着呢。
那鸡蛋糕,如今早成了家属院的“抢手货”。
姜云斓心里有谱。
不多不少,每天两炉,清晨一炉,晚饭后一炉。
有钱进账,手头不闲,心里踏实。
她把毛票和硬币分开码进搪瓷缸。
每天清点两遍,一遍在收摊后,一遍在睡前。
缸底垫着旧报纸,钱摞得齐整,一角压着一张红纸剪的小喜字。
她早盘算好了。
怀上了就照这个节奏干。
等身子轻松些,再琢磨包得体面点,搞个喜庆纸盒子。
往后啊,开个小厂也不是梦。
她数钞票时,指尖都是带笑的。
一到周五早上,姜云斓刚把鸡蛋磕进碗里。
手还没沾上蛋清,门口就陆续有人探头。
“云斓啊,娃这周歇两天,家里得囤点鸡蛋糕,你多整几锅呗?”
她嘴上连连答应,心里直打鼓。
真不是烤箱慢,是打蛋这活儿太熬人。
胳膊酸、手腕疼、还容易抽筋。
她试过换手,可酸胀感照旧窜到肩膀。
每次摇满一百圈,手心湿透,虎口发红,指节僵硬得掰不开。
她越想越发愁。
早知道当年该多啃几本技校课本!
机械原理翻过三回,全停在齿轮传动图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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