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李振华满意的轻哼:“看来你们不是没想法,是缺条件。这样,需要什么支持,打报告上来,部里特事特办。”
“感谢部长!”林默真心实意地说。
“先别急着谢。”李振华最后说,“林默,我把话放在这里,明年六月底之前,我要看到能满足实战要求的单兵防空导弹样弹。”
“这是死命令,前线战士的命,等不起。”
“保证完成任务!”林默立正,尽管对方看不见。
电话挂断。
“咔嗒”一声轻响后,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林默径直的走向10号项目工程部。
十号工程项目部设在新建的科研大楼六层。
林默刷工作证通过门禁时,保安啪地立正敬礼:“林所长!”
“忙你的。”林默摆摆手,径直走向电梯。
整整一层楼,超过一千五百平方米的空间,被半人高的隔板划分成十几个区域。
气动布局组,飞控系统组,航电系统组,发动机组,结构设计组,材料工艺组,试验测试组……每个区域里,都有人在埋头工作。
开放式办公区的墙上挂满了图纸和表格:全机三面图,机翼载荷分布曲线,发动机推力包线、航电系统架构图。
有些图纸上用红笔画满了问号和批注,有些表格里的数据被反复修改,边缘已经起毛。
林默走进来的时候,不少人抬起头,但没人起身打招呼。
这是十号工程开第一次全体会议时就定下的规矩:研发期间不搞形式主义,不搞迎来送往,所有人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技术攻关上。
林默进出各项目组就像普通技术人员一样,有问题直接讨论,有建议当场提出。
他先来到航电系统组。
组长陈致宁正站在一块两米宽、三米高的巨型白板前,左手拿着三色记号笔,右手捏着一份皱巴巴的草稿纸。
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系统架构图,线条交错如蛛网,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和公式。
“林所,来得正好。”陈致宁看到林默,招招手,眼睛却没离开白板,“我们刚完成航电综合化系统的第三版设计,你给把把关,这一版改动很大。”
林默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框图。
“这是四层架构。”陈致宁用笔尖点着白板,“最底层是传感器层,包括X波段脉冲多普勒雷达,前视红外/激光瞄准吊舱,分布式孔径红外传感器,激光惯导系统,卫星导航接收机,大气数据计算机,雷达高度表……总共二十七个传感器。”
他的笔尖向上移动:“第二层是数据处理层,两台并列的中央计算机,采用双余度MIL-STD-1750A指令集架构。”
“每台计算机主频16MHz,集成度约三万五千个晶体管,采用三微米CMOS工艺制造,内存方面,每台配置1MB的SRAM作为主存,另加4MB的EPROM存放固件程序。”
林默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双机热备的同步机制怎么解决?”
“采用硬件锁步(Lockstep)机制。”陈致宁翻到白板另一侧,那里画着详细的时序图,“两台处理器完全同步运行,每个时钟周期比较输出结果。”
“如果一致,正常执行,如果不一致,立刻切换到预先设定的安全状态,同时启动自检程序定位故障单元。”
“故障单元被隔离后,系统降级为单机运行,但仍能保证基本功能。”
“可靠性数据?”
“理论计算,采用双余度架构后,系统故障间隔时间(MTBF)从单机的八百小时提升到五千小时以上。”陈致宁推了推眼镜,“当然,这是理论值,实际还要看具体实现。”
林默点点头:“继续。”
“第三层是人机交互层。”陈致宁的笔尖指向架构图的上半部分,“我们设计了‘玻璃化座舱’。
三个六英寸彩色主动矩阵液晶显示器,分辨率640×480,可以显示飞行数据,雷达图像,电子地图,武器状态等信息。
另外,飞行员配备头盔显示器,视场角三十度,分辨率256×256,可以实现‘看哪打哪’。”
“第四层是数据链层。”陈致宁的笔指向最顶层,“采用1553B军用标准总线,传输速率1Mbps,可以连接机载各子系统。”
“对外通讯方面,配置UHF/VHF双波段电台,战术数据链终端,卫星通讯终端。”
“我们预留了光纤总线接口,带宽1Gbps,为下一代升级做准备。”
林默的目光落在雷达子系统框图上:“雷达的详细参数?”
陈致宁精神一振——这是他最得意的部分。
他翻到白板的下一页,那里画着雷达系统的详细框图:
“X波段脉冲多普勒雷达,平板缝隙天线,直径六百毫米,采用行波管发射机,峰值功率八千瓦,平均功率八百瓦。”
“采用全相参体制,脉冲重复频率(PRF)可编程切换:高PRF(180kHz)用于迎头探测,中PRF(12kHz)用于全向探测,低PRF(2kHz)用于地图测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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