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刘婶听得眼睛发亮,只觉得这小丫头实在厉害,竟能去府城那种大地方参加这般高级的集会。
可高兴归高兴,二老很快又皱起眉,满心担忧。
刘婶子道:“太远了,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去可不行。”
刘叔道:“卢老板虽是镇上的知名老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不放心。”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沈湛道:“四郎是读书人,是不是也能去?”
刘婶子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他不能去。”
“我可以去。”
姜锦瑟与沈湛同时开口。
二老古怪地看了看他俩。
你们……要不要统一一下意见?
姜锦瑟抬头看他,眉头微蹙:“你去做甚?乡试在即,别耽误功课。”
沈湛不紧不慢地说道:“山长托我去府城办些事。”
姜锦瑟哼了哼:“他能托你办啥事儿?”
黑心老头儿,专坑自己人!
沈湛道:“山长让我三缄其口,不得外传。”
姜锦瑟撇了撇嘴儿:“切,神神叨叨的。”
刘叔道:“让四郎去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刘婶子也道:“是啊,锦娘,你一个人去,我们实在不放心。”
姜锦瑟狐疑地看了看沈湛:“你确定不是想逃课?”
沈湛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见过哪个第一想逃课的?”
姜锦瑟无法反驳。
小栓子立刻蹦起来,拽着姜锦瑟的衣角喊:“栓子也去!栓子也去!”
刘婶子连忙拉住他:“不行,小孩子在家待着。”
小栓子小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巴巴地伸着小手扑向姜锦瑟。
姜锦瑟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腿上,轻声哄道:
“乖,我去去就回,给你带府城最好吃的糖糕、蜜饯、糖葫芦,回来还给你做新糖豆,好不好?”
哄了好一会儿,小栓子才总算点头。
姜锦瑟一抬眼,撞见毛蛋也安安静静望着她,眼神黑亮黑亮的。
她故意逗他:“怎么?你也想要抱抱呀?”
毛蛋脸一僵。
姜锦瑟冷哼一声:“这么大个人了,我才不抱你呢!”
毛蛋冷冷撇过小脸!
刘叔刘婶被逗笑。
小栓子虽不懂,但也十分卖力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当夜大家便忙着收拾行李。
刘婶子往她包袱里塞了满满一袋干粮,刘叔帮她捆好香料,姜锦瑟自己带了些碎银与换洗衣物。
第二日一早到了镇上,姜锦瑟先去买香料,沈湛回书院收拾东西,两人约好在卢老板的铺子门口汇合。
等沈湛赶到时,铺子旁站着的却不止卢老板一人。
他目光一落,看见旁边还立着个背行囊的身影,竟是他的师兄——黎朔。
沈湛眸光骤然一沉。
他盯着黎朔背上的行囊,问道:“你也要去府城?”
黎朔大摇大摆走过来:“是啊,小凤儿不放心你,特意让我跟着去府城照顾你!”
沈湛握拳:“谁用人照顾了!”
众人收拾妥当,一行人再次踏上前往府城的路。
此次同行共五人——姜锦瑟、沈湛、黎朔,卢老板与他随身的一个药童,外加两名赶车的车夫。
为了稳妥省力,卢老板雇了两辆骡车。
一辆坐卢掌柜与药童,一辆载姜锦瑟、沈湛、黎朔,行李与货物则分置两车,不挤不乱,刚刚好。
骡车轱辘碾过土路,缓缓驶离镇子。
车厢内晃悠悠的,黎朔忽然凑近姜锦瑟,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狡黠:
“小凤儿,可有带糖豆呀?”
姜锦瑟眼皮都没抬:“没有。”
黎朔虎躯一震:“怎么又没有?出门在外,啥都可以不要,糖豆不能不带呀!你是不是诓我的?打算一会给我个惊喜?”
这回是真没有。
姜锦瑟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饼子递给他。
黎朔眸子一亮!
小凤儿烙的饼也顶顶好吃的!
他伸手接过,狠狠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脸直接皱成一团!
这饼子硬得能硌掉牙,干得咽不下去,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不会是刘婶子烙的饼吧?”
黎朔快哭了!
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就不能盼着点儿我好吗?
此次三年一度的香会,设在江陵府城西的香云楼——
一处临着护城河、占地极广的园林式楼阁,历来是城中雅集、商会集会的首选之地,闹中取静,气派开阔。
与一月前相比,江陵府早已换了模样。
上月战火刚歇,街头还透着几分萧条,商铺关门,行人稀疏。
如今街道整洁,酒肆茶楼尽数开张,挑子幌子迎风招展,人来人往,喧嚣热闹,半点看不出刚经历过动荡的痕迹。
因香会将至,天下制香师、文人墨客、香料商人齐聚于此,城中客栈早已爆满。
为了省钱,卢老板选了一处离香云楼略远、却干净安稳的小客栈。
进店一问价钱,姜锦瑟心中暗自点头——比上次他们来考书院入学时便宜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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