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来向薛沉星提亲了!
薛夫人喜上眉梢,早已忘了几日前的话。
薛沉月也高兴极了。
崔时慎和薛沉星定了亲事,她也就安心了。
周景怡来到薛府,薛沉月先接了出来,搜肠刮肚地想着话题和她聊天。
周景怡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周二姑娘。”薛沉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周景怡立刻放下茶盏,抬头笑道:“薛二姑娘,恭喜恭喜。”
“前两日我就想过来了,但刚好是你的文定之喜,我也不敢过来打扰你。”
“今日想来你也该忙完了,所以我过来邀你去逛一逛。”
薛沉星在她旁边坐下,“今日你想去哪里逛,勾栏瓦舍吗?”
周景怡笑道:“崔三哥也不知有没有空?”
“若是他有空呢,我们就去勾栏瓦舍,若是他没空,我们就去其他地方。”
薛沉星应道:“好啊!”
她们起身一同走出去,还是周景怡的丫鬟提醒她,“姑娘,您忘记跟薛大姑娘道别了。”
周景怡停下脚步,转回身向薛沉月道:“我和二姑娘先出去了,不打扰了。”
说完她也不待薛沉月出声,就挽着薛沉星的手走了。
薛沉月气得脸色铁青。
周景怡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厉害了,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中!
她还未过门,周景怡就敢这样摆脸色给她看,以后还是不知会如何欺负她。
她压下怒意,来到上房。
薛夫人靠着她矮几看着账簿,薛沉月在她对面坐下。
薛夫人抬起头眼皮看了她一眼,“周二姑娘回去了?”
薛沉月低头道:“她和星儿出去了。”
“母亲,我觉得周二姑娘不知为何,很讨厌我。”
“方才她对我爱搭不理,见了星儿却热情得很。”
“母亲,我好怕,以后我到了国公府,周二姑娘还是如此待我,我可怎么办?”
薛夫人放下账簿,安慰她:“国公府的姑娘尊贵,脾气自然娇纵些。”
“你也不用太担心,她也到岁数了,再过个一两年,她就嫁人了。”
“以后,你可就是她的娘家人了,她得靠着你撑腰。”
“到那时候,帮不了帮她,可全看你的心意了。”
薛沉月抬起头,对上薛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多谢母亲指点。”
薛夫人复又拿起账簿,“小孩子家,没经过事,遇到点事就慌神了。”
薛沉月出来,在岔道口停下,望向大门的方向。
不久前,薛沉星和周景怡一起从那里出去。
薛沉月嘴角微勾,扯出一丝阴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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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星跟着周景怡坐马车到了一扇大门前。
大门敞开着,两个衙役守在两边,不时有青袍小吏进出。
“这是哪里?”薛沉星疑惑。
周景怡笑道:“这是太府寺的官署,崔三哥就是在这里当值的。”
她向大门示意,“你去问问,崔三哥在不在?”
薛沉星没有迟疑,当即就走过去,和守门的衙役道:“我们找崔寺丞,烦请二位大哥帮忙通传,多谢。”
一个衙役让她们稍候,自去通传。
薛沉星回到台阶下和周景怡一起等。
周景怡笑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
“我最喜欢你的直爽,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的,矫揉造作,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做派。”
薛沉星道:“也只有你夸我了,旁人都说我是乡下的野丫头,上不得台面。”
周景怡呸道:“那是她们没见识!”
“这京城中的人,都是虚伪惯了,自己虚伪,看着别人也虚伪,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虚伪的,她们就觉得格格不入,都想欺负。”
“我呸!”
她又重重呸了一口。
薛沉星扑哧笑出声,“你说这样的话,也是格格不入了。”
“是啊。”周景怡道:“所以我阿娘,还有兄长时常提醒我,在人前不可胡乱说话。”
正说着,崔时慎从大门里走出来。
他带着鸦青官帽,身着官袍,俊美的面容不苟言笑,带着公门中人的冷肃和威仪。
只是,他看见台阶下带着笑颜的薛沉星时,冷峻的眉眼就浮上了笑意。
“你们怎么来?”
周景怡摇了摇薛沉星的手,示意她和崔时慎说。
薛沉星便道:“我和景怡过来看看,崔大人有没有空?”
“若是崔大人有空,可否带我们去勾栏瓦舍逛一逛。”
崔时慎想了想,“我今日要去巡视店铺,就去西市,顺便带你们去看看。”
他回头让跟随的鹿鸣回去交代一些差事,就带着她们前往西市。
西市和东市不一样,是胡商和三教九流的聚集地,各色人来来往往,街道中还骆驼拉着货物慢腾腾地走着。
周景怡好奇地左顾右看,不时指着某一样东西让薛沉星看,“星儿,你看那里,太好玩了,我以前从未见过。”
薛沉星为了查找师父失踪的真相,来过西市几次,是以她对西市并不陌生。
但她不想引起崔时慎的疑心,也如周景怡一样,处处好奇。
到了一间瓦舍,崔时慎先进去和掌柜打招呼。
崔寺丞亲自出面,掌柜哪里敢怠慢,忙让伙计收拾出一张方桌,又出来请薛沉星和周景怡进去,殷切地奉上茶水点心。
里面的客人陡然看见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进来,都注视着。
有轻浮之人甚至吹了口哨,轻佻道:“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俊俏。”
崔时慎盯着说话之人,回道:“我家的。”
那人不认识他,但见他穿着官服,也不敢造次,讪讪笑道:“原来是大人府上的,失敬失敬。”
周景怡悄悄和薛沉星笑道:“你可听见了,崔三哥说你是他家的。”
“以前我们都说,崔三哥冷冰冰的,将来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受得了他。”
“没想到,他对你倒是体贴得很,原来他对心仪的女子,是这样的。”
心仪?
薛沉星淡淡一笑。
崔时慎肯与她定亲,有同情,有目的。
要说心仪,她是不信的。
瓦舍的台上,有个瘦小的男子站在一个竹篓前,吹着笛子。
笛音响起后,一条蛇从竹篓中探出头。
周景怡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星儿。”
薛沉星没有看台上,她看的是不远处的一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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