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坐于冰面之上,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望着那团依旧静静悬浮、仿佛在嘲笑他无能的幽蓝火焰,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
“乌莫兄,请吧。”他艰难地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沙哑而无力,“我已尽全力,却连伤它分毫都做不到……这冰焰,与我无缘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踉跄后退,将中央位置让给了秦言。一边后退,一边喃喃自语,似是对秦言说,又似在说服自己:
“我那北冥玄葫,乃是我北灵宗传承数千年的尊者之器,威能无穷,专克天下寒物……而那令牌,更是我北灵宗开山祖师——玄冰神女亲手炼制的信物。神女当年,便是以此令掌控极寒冰焰,纵横北原,威震八荒……”
他抬起头,望向那团幽蓝火焰,眼中满是复杂与敬畏:
“极寒冰焰,本就是神女当年的本命圣火。神女坐化后,此焰便封印于此,等待有缘。我本以为,持神女令牌,便是那有缘人……却没想到,连令牌也失效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更深:
“除非神女复生,亲自出手……否则,这世上,怕是再无人能收服此焰了。”
说完,他退至冰域边缘,盘膝坐下,不再言语。望向秦言的目光中,已无期待,只有一种见证者的平静——他想看看,这个击败了薛凌天的年轻人,面对这连神女令牌都无效的圣火,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远处,三皇子盘膝而坐,目光炯炯地盯着秦言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北冥渊手持神女令牌都失败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乌莫,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他身上,还能有比神女令牌更厉害的东西不成?”
冰壁之下,薛凌天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靠坐在冰壁上。他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但眼中的怨毒与仇恨却丝毫未减。望着走向冰焰的秦言,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诅咒:
“不可能……这小子绝不可能成功……他一定也会失败!会被冰焰反噬,死无葬身之地!一定会的!”
他死死盯着秦言,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挫骨扬灰。
没有人看好秦言。
手持神女令牌的北冥渊都失败了,一个来历不明、修为不过天机三重天的散修,又怎么可能成功?
秦言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与低语。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那团幽蓝火焰走去。
九幽古火覆盖全身,抵御着冰域残留的寒意。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团火焰之上,而他的右手,却微微攥紧——那枚古朴的戒指,正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踏入冰焰一丈之内时——
“嗡……”
一道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震颤,自他右手之上传来!
那枚一直沉寂、毫不起眼的古朴戒指,此刻竟微微颤动起来!
戒指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幽蓝光晕,光晕流转,如同活物!
秦言心神一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戒指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他不再犹豫,抬起右手,将戒指对准那团极寒冰焰,轻轻一挥——
“呼——!”
那团桀骜不驯、连神女令牌都无法压制的极寒冰焰,竟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微微一颤,随即缓缓飘起,朝着秦言的方向,飘了过来!
火焰飘过之处,冰域中的极寒之力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仿佛在恭迎君王!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团幽蓝火焰,轻轻落在了秦言摊开的掌心之上,静静燃烧,温顺得如同家养的宠物!
“这……这怎么可能?!”
北冥渊猛地站起,双眼圆睁,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他收服了极寒冰焰?!就这么……一挥手?!!!”
三皇子霍然起身,脸上的淡然与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他死死盯着秦言掌心的那团幽蓝火焰,以及他右手之上那枚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戒指,瞳孔深处,闪过深深的忌惮与思索。
“那戒指……是什么来历?竟能号令极寒冰焰?!”
薛凌天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成功……他凭什么成功……”
他疯狂地摇头,无法接受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手持神女令牌的北冥渊失败了,他薛凌天也失败了,
而这个他最恨的、视为蝼蚁的小子,却只用一枚戒指,就让极寒冰焰主动臣服?!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秦言同样心潮澎湃。
他看着掌心那团温顺的幽蓝火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冻结天地的恐怖能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
“成功了……竟然这么简单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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