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陆战还在机械地给二宝擦着身子,毛巾换了一遍又一遍,但二宝身上的温度依然烫得惊人,小家伙甚至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抽搐,嘴里无意识地哼哼着。
“软软,不行了,二宝翻白眼了!”陆战手足无措地回过头,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眼底全是担忧。
“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你怀里。”
苏软软走过去,坐在炕沿上,用小勺子舀起一勺混着药粉的石花膏,凑到二宝的嘴边。
“二宝,乖,张嘴。妈给你做了甜甜的凉粉,吃一口嗓子就不疼了。”苏软软声音放得极其轻柔。
二宝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嘴边有一阵凉意,本能地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石花膏入口即化,极其顺滑,甚至不需要咀嚼,就直接滑进了喉咙里。冰糖的甜味和石花膏的清凉,完美地掩盖了抗生素的苦涩。
“咽下去了!他咽下去了!”大宝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苏软软不敢大意,一勺接一勺,耐心地把大半碗混着救命药的石花膏全喂进了二宝的肚子里。
“好了,把他放下,盖上被子。千万别捂太厚,留个口子透气。”苏软软放下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系统的药效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陆战像尊雕像一样坐在炕沿上,眼睛死死盯着二宝的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大宝熬不住,趴在苏软软的腿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苏软软的衣角。
突然,陆战猛地站了起来。
“软软!出汗了!二宝出汗了!”
苏软软立刻凑过去。只见二宝原本烧得通红的小脸,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白皙。他的额头上、脖子里,全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苏软软伸手一摸,那股烙手的滚烫感终于消失了。二宝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陆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顺着炕沿直接滑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没流过一滴泪的男人,在这个大雾弥漫的深夜里,因为儿子的退烧,哭得像个孩子。
苏软软心疼地叹了口气,把睡着的大宝抱上炕,盖好被子。然后走到陆战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战宽厚的后背。
陆战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一把将苏软软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媳妇,对不起……是我没用。我看他烧成那样,我连个药都弄不到,我算什么爹啊……”
“这不怪你。”苏软软任由他抱着,安慰道。
“陆战,你先别急着自责。二宝今天能退烧,是老天爷赏脸,是我运气好,在厨房里翻到了点偏方。”苏软软推开陆战,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陆战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偏方,这年头什么偏方能比特效药还管用?但他从来不问苏软软那些神奇东西的来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苏软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二宝今天只是个感冒发烧,咱们就差点在这岛上丢了半条命。”
苏软软低头,摸了摸自己像个小山丘一样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夫说了,我怀的是双胎。双胎大概率会早产。”苏软软抬起头,直视着陆战,“如果这大雾再封个十天半个月,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发动了,难产了,大出血了……陆战,岛上的卫生所连一片消炎药、一包止血棉都没了。你告诉我,到时候,咱们拿什么来保命?”
闻言,陆战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是啊!
二宝发烧只是个意外,可软软生孩子,那是实打实要过鬼门关的!
卫生所没药了,没血浆,没设备。一旦发生意外,他陆战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媳妇和两个没出世的孩子,活活耗死在这张土炕上吗?
“不行……绝对不行!”陆战猛地站起身,像是在极度恐惧中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在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钱部长!不管这雾多大,我求军区派直升机来接你!哪怕我受处分,哪怕我脱了这身戎装,我也得把你送出岛去生!”陆战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别说疯话!”苏软软一把拉住他,厉声喝道,“直升机盲飞?在这能见度不到两米的大雾天里?你那是想让我和孩子死得更快点吗?!”
陆战僵住了,双手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那你说咋办?软软,我不能拿你的命赌!”
苏软软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这间简陋但宽敞的正房。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系统里的积分虽然不多了,但如果利用得当,加上全岛军民的力量,未必不能在这绝境中搏出一条生路。
“既然出不去,那咱们就在这岛上,造一个全军区最干净最安全的产房。”
苏软软转过头,看着陆战,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陆战,从明天起,把这间屋子全给我腾空。没有无菌室,我们就自己造。这鬼门关,我苏软软还偏要趟过去给它看看!”
陆战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挺着大肚子,却比他还要镇定坚韧的女人,心头的慌乱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全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二宝的烧彻底退了,正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捧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苏软软给他熬的白米粥,精神头恢复了七八成。而陆家的正房里,此刻却动静闹的老大。
“一、二,三,起!”
陆战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紧绷,一个人硬生生将靠墙那个几百斤重的大实木衣柜给扛了起来,一步步挪到了院子里。
屋里原本的东西,桌椅板凳、缝纫机、连带着墙上的年画,全被陆战一件不落地清空了。整个正房现在就剩下一铺空荡荡的大土炕,四面墙壁光秃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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