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大门被推开,姜苗警惕回头,是宋大山和宋三水背着背篓回来了。
她拿下窄上粗的木堵头堵住缸口,又在堵头上面放了个针线筐,匆匆出门。
“你们什么时候出门的,抓到现在累坏了吧?喝口凉水润润嗓子,我来挑蚂蚱就行。”
姜苗接过两人的背篓,在蚂蚱笼上做个记号,专挑有活力的蚂蚱放进去养。
以往两个背篓的蚂蚱得分两个笼子养,但今天根本不用分笼。
两个背篓里挑出来的好蚂蚱放一个笼子里也不密集,还绰绰有余。
收纳完蚂蚱,两兄弟也休息好了,姜苗凑过去问:“你们抓了多久?今天的数量不太多。”
宋三水抹去脸上的汗,叫苦不迭:“别提了娘,不知道那些人发啥疯,都抢着捉蚂蚱。”
宋大山重重地叹口气,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娘,秀秀都跟我说了,今天的蚂蚱饼卖得好,队伍排了老长,是不是让村民眼红了,也想着卖蚂蚱饼?”
“坏了!”姜苗一拍大腿:“他们不一定会处理,万一出了差错,轻则生病重则丧命,我得赶紧去找族长报备。”
说完,姜苗拔腿就跑。
还没到族长家里,就能听见族长院里快要掀翻屋顶的讨论。
“族长,你可得评评理,这蚂蚱是宝山上长的,谁都能抓,宋小五为了抢蚂蚱砸坏我家阿牛的头,怎么也得赔个几文钱!”
“凭啥赔钱?我家小五先看见的,你家小牛硬要抢,用那虎劲都把蚂蚱攥死了,还怎么做饼子?”
“……”
一阵阵尖锐的争吵中,姜苗听见族长疲惫的劝诫。
“蚂蚱饼子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成的,我去姜苗家里看过,人家用笼子养着排毒素,还得挑出来健康的蚂蚱养,不是你们这样随便!”
可是很快,族长的声音再度被尖利的声音淹没。
“蚂蚱有啥要养的,我家鸡吃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吃死过,人不比鸡强?”
“就是,姜苗说是饿养着,谁看见了?新蚂蚱和旧蚂蚱混一起,都长一个样,她咋能分清?”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用死了多少天的蚂蚱做的,哪一只被抓起来时,不都是活蹦乱跳的?”
“……”
刚才还为一只蚂蚱激烈争吵的两家人,因为族长的一句话,瞬间变成盟友,同仇敌忾,向着对方说话。
族长又道:“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顾客不是看你卖饼就过去咣咣买!”
“哪有啥?我们说和姜苗卖的蚂蚱饼一样不就得了?”
“就是啊,姜苗能卖我们就能卖。”
听到这里,姜苗直接推门进去。
“族长,我有事找你,关于蚂蚱饼的事。”
两家人都想做蚂蚱饼,为此不惜派出家里的男女老少上山捉蚂蚱。
听见姜苗要跟族长说蚂蚱饼的事,都默契地停住脚步,不走了。
族长看看姜苗,又看看不让他省心的两家人,愁得唉声叹气。
“又是蚂蚱饼,说吧,你要说什么?”
“我来的路上,听见村里其他人也做蚂蚱饼出去卖,就想进来说道说道…”
姜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阿牛的娘打断。
“咋地,蚂蚱天生地养又不是你家种的,只能你卖蚂蚱饼不许我们卖?”
宋小五的娘原本还有点心虚,一听这话挺直腰板,扯着嗓子加入战场。
“就是!我们没偷你的配方,又没偷你家的蚂蚱,自己上山捉蚂蚱卖还不行?你这个人太自私…”
姜苗等两个妇女一唱一和说完,才淡定地看向族长。
“族长,你懂得多,我先跟你解释,蚂蚱不如人聪明,不懂得分辨毒草和毒花,它们身体里可能会带毒,这个你肯定知道吧?”
族长点头:“你继续说。”
“正是因为这样,我又是看外形又是闻气味,还专门做了十多个笼子饿养,就是为了保证蚂蚱不出问题,这个你也看在眼里。”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标榜自己多辛苦,而是想说这是为了顾客安全所做的必要步骤,一步也不能少。”
说到这里,姜苗扭头看向两家的女主人。
“你们想卖蚂蚱饼,我无权阻拦,但是你们处理不好,吃病人或是吃死人,可千万别说是学我。”
阿牛娘噗嗤一声冷笑,抱着膀子翻白眼。
“我说姜苗啊,你当天底下的女人只有你会烙饼子?我们其他女人都是傻子呗?烙个饼还学你,学你啥啊?学你养的孩子不学好?”
“你闭嘴!”
姜苗原本想心平气和跟她谈话,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说到几个孩子身上。
人家连面都没出,还已经改邪归正了,凭啥还要被骂上一嘴?
“我说句不好听的,在我没卖蚂蚱饼之前,一山的蚂蚱不见你们抓,现在开始抓了,不是抄袭是什么?”
“钱就是穷人的命,你们分我的生意就是分我的命,我不跟你们拼命都算大度,你们还敢埋汰我的家人!”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阿牛娘,姜苗一字一顿:“你卖蚂蚱饼可以,今天就当着族长的面跟我签条子,以后吃死人了和我无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