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坊市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其显眼的五层八角阁楼。
整座阁楼并非木石堆砌,而是用一整块巨大的暗金色灵矿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眼晕的土豪光泽。
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天金窟。
这不仅是瀛洲岛最大的销金窝,更是各大势力暗中倒卖脏物、洗白黑钱的超级黑市。
只要你有灵石,在这里,连云顶天宫的制式法宝都能买到;同样的,只要货色够硬,不管来路多黑,这里都敢照单全收。
姜宁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三个字,咂了咂嘴。
“这名字起得好,一听就是个让人破产的无底洞。”
她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那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下品空间法器,实际上她的货全在千亿空间里。
“走吧,谢护院。进去看看这神仙的当铺,能不能给个好价钱。”
谢珩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跨入天金窟的大门,喧嚣声瞬间被一道无形的隔音阵法过滤。
里面空间极大,各种流光溢彩的法器、丹药被封存在透明的琉璃罩内。
穿着统一青衫的伙计们正笑容可掬地接待着各路修士。
姜宁没有去看那些大厅里的破烂。
她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张乌木柜台。柜台后坐着个胖得出奇的掌柜,正用一把玉质的算盘打着算盘,十指翻飞,快出残影。
“当铺?还是买卖?”胖掌柜头都没抬。
“出货。”
姜宁走上前,右手在柜台下面极其隐蔽地一抹。
“稀里哗啦——”
一堆收缴来的二手飞剑、破损玉佩、甚至还有几本沾着油渍的低阶阵法图纸,像倒垃圾一样堆在了乌木柜台上。
“哎哟我去!”
胖掌柜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算盘差点掉地上。
他瞪着那堆破铜烂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在一把断了尖的飞剑上摸了一把。
“青霜剑……云顶天宫外门制式法器。还有这块水灵玉……这也是主岛的东西。”
胖掌柜抬起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姜宁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这位姑娘,你这货……来路有点烫手啊。”
他压低了声音,“拿主岛的制式法器来外岛卖,这要是被税务司查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管它烫不烫手。”
姜宁双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微微前倾,
“天金窟号称‘无物不吞’,难道还怕几件二手破烂?你就说,这堆东西,能换多少下品灵石?”
胖掌柜看着姜宁,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个宛如铁塔般、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谢护院”。
能在云顶天宫的眼皮子底下搞到这么多制式法器,还能全须全尾地跑到瀛洲来销赃,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杂役。
“行。天金窟做生意,只看货,不问路。”
胖掌柜拿起一把放大镜模样的法器,快速清点着柜台上的物品。
“断剑七把,品相下乘,算十块下品灵石。玉佩三枚,灵气流失严重,十五块。至于这些图纸……”
胖掌柜嫌弃地捏起一张沾着老干妈红油的阵法图,“脏成这样,顶多算五块。”
“一共三十块下品灵石。死价。”
“三十块?”姜宁冷笑一声。
“掌柜的,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门外都听见响了。就这把青霜剑,就算断了尖,它上面的熔金阵法还是完好的,拆下来熔了,至少也值十块灵石。”
她一把按住那堆东西,“五十块。少一块,我去对面的黑市摆地摊。”
两人经过一番砍价,最终以四十二块下品灵石成交。
胖掌柜肉疼地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点出四十二块拇指大小、散发着微弱荧光的下品灵石,推到姜宁面前。
“姑娘好口才。下次要是有好货,记得还来天金窟。”
姜宁毫不客气地把灵石扫进自己的腰包。
“先别急着赶客。我这还有个进项要买。”
她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你们这儿,有没有能让人在天上飞的东西?不用灵气驱动的那种。”
“不用灵气驱动的飞行法器?”
胖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姑娘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不用灵气就能飞的东西?就算是凡俗界的孔明灯,那也得借着火气不是?”
“那就是没有?”姜宁皱眉。
他们全员没有修仙界的灵气,光靠法相特别耗蓝。
如果不能解决飞行问题,在蓬莱这种由无数浮空岛组成的地图里,简直寸步难行。
胖掌柜看着姜宁认真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柜台最底下的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木箱里,翻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甚至有些丑陋的干瘪大葫芦。
葫芦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由于年代久远,很多符文已经磨损不清。
最诡异的是,这葫芦的尾部,居然被硬生生切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塞着几片类似风车扇叶的残破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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