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边,岁岁还叉着腰站在那里。
水里的于雍洋缩着脖子,动也不敢动。
陆怀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放下赵露诗,几步冲到池塘边,一把将岁岁抱起来,迅速退到陆昭衡身边。
“岁岁!”陆怀瑜把妹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你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岁岁眨眨眼睛:“不疼呀,二哥。”
陆怀瑜还是不放心,把她的小手小脚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伤着,连皮都没破。
陆昭衡也凑过来,把岁岁从陆怀瑜怀里接过去,抱在怀里。
岁岁伸手摸摸他的脸:“爹爹,你没事吧?那个坏人没打着你吧?”
陆昭衡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没事!爹爹没事!”他抱着岁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女儿!知道护着爹爹了!”
岁岁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小脸埋在他脖子里。
“好样的!”陆昭衡又夸了一句,“比爹爹都能打!”
花连澈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于雍洋。”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冷得能结冰。
池塘里的于雍洋浑身一抖。
他抬起头,对上花连澈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皇上已经让让回去了,他居然当着皇上的面偷袭陆昭衡?
这不是找死吗?
于雍洋也顾不上胳膊疼了,连滚带爬地从池塘里往外挪。
可他右臂断了,使不上力气,左胳膊扒拉了好几下,才勉强爬上岸。
浑身湿透,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血还在往下滴。
他扑通一声跪在花连澈面前,磕头如捣蒜。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花连澈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刀子,“朕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于雍洋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臣知罪,臣知罪……”
花连澈冷笑,“朕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当着朕的面动手,于雍洋,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于雍洋不敢吭声了,只是拼命磕头。
砰砰作响,很快就磕破了皮。
花连澈没叫停。
他看向旁边站着的侍卫:“把他拖下去,先找个太医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等国宴结束,朕再处置他。”
侍卫领命,上前把于雍洋架起来拖走了。
于雍洋被拖着走,还不忘回头看池塘一眼。
“那个呢?”花连澈指了指池塘。
众人这才发现,于林鸿还趴在水里,脸埋着,一直没有动静。
于雍洋被拖出去好几步,听见这话,拼命挣扎着回头:“皇上!皇上!救救我儿子!求皇上救救我儿子!”
花连澈皱起眉头:“把他捞上来。”
几个太监赶紧跑到池塘边,七手八脚地把于林鸿从水里拖出来。
于林鸿被平放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着。
花连澈看了一眼:“太医呢?叫太医过来。”
很快就有人跑着去叫了。
不多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太医拎着药箱小跑过来。
他先给花连澈行礼,然后蹲下来检查于林鸿。
把脉,翻眼皮,看舌苔。
老太医的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了?”花连澈问。
老太医没急着回答,又仔细把了一次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回皇上,”老太医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这位公子体内有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蛊?
花连澈眉头拧得更紧:“什么蛊?”
老太医又蹲下去,拨开于林鸿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他的小腹。
“皇上,是噬心蛊。”老太医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正在发作。这蛊虫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精血,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
他没把话说完,但谁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噬心蛊,那可是最阴毒的蛊虫之一。
中蛊的人会被蛊虫一点点吞噬精血,最后变成一具干尸。而且这东西会传染,据说离得太近,蛊虫能从一个人身上跳到另一个人身上。
众人看着于林鸿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瘟神。
于雍洋被人架着,还没走远。听见这话,他顿时就炸了。
“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中蛊?你们胡说!”
花连澈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老太医:“你确定?”
老太医点头:“臣行医三十年,噬心蛊的症状不会认错。他现在体内有至少三只蛊虫,正在疯狂活动。皇上,臣建议离他远一些。”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连那几个刚才拖于林鸿上岸的太监,也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手,生怕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花连澈没有退,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陆怀瑜站在一旁,突然冷笑了一声。
“噬心蛊?”他看着于雍洋,声音里带着嘲讽,“于大将军,你知道这噬心蛊是从哪儿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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