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小黄的背上,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方信的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感动。
他知道,定是任未央派小黄来救他的,哪怕她身处险境,哪怕她自身难保,也没有放弃他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
一股力量从心底生出,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和绝望,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修炼,日后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可这份决心刚定下,方信便感觉到周围的气息陡然变化,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小黄竟一头冲进了魔渊之中。
方信整个人都懵了,满脑子的问号。
这不是来救他的吗?
怎么反倒把他带进魔渊了?
这是要带他去送死?
方信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看着周围翻涌的灰色魔气,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小黄啊,你该不会想把我带到魔渊里偷偷吃了吧?
未央说了,不让你吃人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形便被小黄从背上抛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还顺带被小黄的爪子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抗议他的污蔑。
说谁吃人呢?它现在可是一只吃素的乖狗!
方信揉着摔疼的胳膊,抬头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任未央,红衣猎猎,在魔气之中格外耀眼。
他像是见到了主心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上前,语速极快地将曜正宗内的变故和盘托出:“应该是叶寻诗死了,那一瞬间,整个曜正宗都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我当时想传讯通知你,却连动都动不了。
威压散去后,宗门里的弟子几乎都疯了,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要杀光所有还保持清醒的人。”
“曜正宗?”
任未央挑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是我给无极宗改的新名字。”
方信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微微垂下,满是愧疚和自责,“是我办事不力,没能看好叶寻诗,才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任未央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通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机会赴死,这不是你的错,你拦不住的。”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奕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废了叶寻诗的修为,再砍去她的手脚,割掉她的舌头,每隔一段时日喂一颗辟谷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便再也没有机会自寻死路,也不会引来这般祸事。
这个念头生起的瞬间,便被奕苍强行压了下去,他的周身戾气翻涌,又快速收敛,头顶那朵本就蔫蔫的小花,垂得更低了,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方信不是想不到这般狠戾的法子,只是他的心底,终究还留着一丝底线,并非心思恶毒之辈,做不出这般折辱人的事。
他满心都是内疚,既内疚给任未央带来了无端的麻烦,也伤感自己一心想要打造的、能让任未央依靠的新宗门,就这么毁于一旦,成了泡影。
就在方信心绪低落之际,任未央抬眼,望向魔渊之外的天际,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等我杀了那九天之上算计这一切的人,曜正宗,会恢复正常的。”
方信猛地一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地看着任未央,迟疑道:“可万年来,无人飞升,据说那飞升之路,早就断绝了。那等无上存在,岂是我们能触及的?”
“那又如何?”
任未央回头,目光灼灼,“既然前人能踏出飞升之路,那我便能再走一次; 如若路断了,那我便亲手,重新续上便是。”
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方信下意识地点头,心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信服。
他想起了任未央孤身一人返回无极宗复仇的模样。
那时她已然加入战天宗,有宗主烈山霸的看重,有五位师兄的呵护,还有太昊帝尊那般的至强者为后盾,可她依旧选择独自回来,没有牵连任何人,没有依靠任何人,就那样孤身一人,踏入了那座满是仇人的宗门。
她的复仇,从未闹得天下皆知,从未有过高调的打脸,只是默默的去,默默的杀,手刃所有仇人,而后悄然离开。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言出必行,说过要做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哪怕对手强大到令人绝望,她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这般想着,方信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猛地朝着任未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声音铿锵,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方信愿意追随!”
上一次,在无极宗的绝境之中,他追随任未央,是为了活命,是迫不得已。
可这一次,他俯首称臣,心甘情愿,毫无半分勉强。
他愿意为任未央鞍前马后,愿意帮她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愿意为她谋划一切,哪怕成为她登仙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任未央抬手,一道温和的木系灵力涌出,将方信的身形轻轻托起,:“那便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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