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来,是想向师尊请教,如何断开灵兽的主动认主。”
“嗯?”
烈山霸闻言,眼中满是疑惑,他皱着眉看向任未央,不解道,“出什么事了?你莫非是不想要青禾了?青禾是难得的灵宠,与你也极为契合。”
青禾自跟了任未央,便寸步不离,两人之间的羁绊,烈山霸都看在眼里,实在想不通她为何要断开认主。
“师尊别问缘由,只需告诉我方法便好,我自有用处。”任未央不愿多提,只执着于想要知道答案。
烈山霸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来:“灵兽与主人主动认主之后,二者之间会结下一道无形的天道联系,这道联系,灵兽一方无法主动断绝,但主人,却能单方面斩断。”
“具体要如何做?”任未央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急切。
“以自身神识引动灵力,内视自身,寻到那道连接你与灵兽的天道线,以灵力凝刃,自行斩断便可。”烈山霸言简意赅,将方法和盘托出。
任未央闻言,若有所思,她依言闭上双眼,神识沉于体内,开始内视。
果然,在她的丹田旁,萦绕着两道纤细却坚韧的无形丝线,泛着淡淡的灵光,一道连着她朝夕相伴的青禾,另一道,便是与任归共享寿命的牵绊。
她试着用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触碰那道连着青禾的天道线,能清晰地感受到丝线的韧性,也确定了,以自己如今的灵力,足以将其斩断。
她心中松了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决绝。人族圣地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五日,圣地之内便是五年,这五年的时间,她能成长到何种地步,无人能知。
或许待她从圣地出来之时,便是她向无极宗复仇的时刻。
任未央素来是个为达目的可以豁出性命的人,前世的血海深仇,她一日都不敢忘,可如今,任归与她共享了寿命,她的性命早已不是只属于自己一人,若是她在复仇的路上出了意外,任归也会随她一同赴死。
她不能让那个满身疤痕的小男孩,因自己而丢了性命,这便是她执意要断开与青禾认主的缘由,她要放手一搏,不能让身边的人因她受到牵连。
得到了明确的方法,任未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眉眼也舒展了几分。
烈山霸看着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又细细叮嘱道:“小未央,你入人族秘境的这五年,切不可太过急切,凡事量力而行,师尊还有些时间,还能护着你些日子。”
“师尊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乱来的。”任未央抬眸,对着烈山霸浅浅一笑,眉眼间的坚毅未曾散去,却多了几分柔和。
烈山霸哪里能真的放心,他望着眼前这个身形尚显单薄,却早已背负了太多的小徒弟,心中满是心疼。
他不由得想,若是任未央的身体根基未曾受损,以她的天赋与造化,将来的修仙之路,会走到何种地步?
怕是连太昊帝尊,都要为之侧目吧。
可世间之事,向来天不遂人愿。
他既为小徒弟的快速成长而欣慰,又为这份成长背后的痛苦与艰辛而心疼。
任未央的成长速度,比修仙界任何一个天才都要快,可她所承受的苦难与磨砺,也比任何人都要多。
师徒二人又聊了些许宗门琐事,烈山霸细细叮嘱着她入圣地后的注意事项,从修炼资源到避祸之法,事无巨细,生怕遗漏了什么。
许久,任未央才起身,对着烈山霸躬身行礼:“师尊,我该先走了,入宗考核的两名新生还在两界幕上站着,我需回去带他们回宗。”
“好,去吧。”烈山霸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温柔,“别太紧绷着自己,天塌下来,还有师尊顶着呢。”
话音未落,他便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纸,递到任未央面前。那符纸之上灵光流转,符文繁复,一看便知是威力极强的高阶符箓。
任未央看着那两张符纸,脚步顿住,她轻轻抿着唇,声音低沉:“师尊,我有足够的保命手段,你不必再为我画符了。”
她怎会不知,这般强大的高阶符箓,每绘制一张,对画符者而言都是极大的消耗,不仅要耗费海量的灵力,还要折损自身的生命力。
烈山霸如今本就大限将至,身体早已亏空,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消耗。
可烈山霸却是一脸豪气,将符纸硬塞到她手中,扬眉道:“你这小家伙,莫不是看不起师尊?
区区两张符纸,能费得了什么事儿?拿着,往后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便捏碎符纸,师尊自会赶到。”
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将符纸牢牢按在任未央的手中,不容她拒绝。
任未央看着烈山霸眼中的执拗与关切,终究还是没有再推拒,默默将符纸收进了储物袋中。
她知晓师尊的脾气,若是她不收,他只会更加担心,甚至会再为她绘制更多的符箓。
收好符纸,任未央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重新在原地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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