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素斋饭的过程,对于孟昭玉而言是味蕾的享受。
别看食材都是简单易见的,但汇合在一起却各不夺味,互有帮衬,因此她吃的比平日里要多半碗米饭。
“果然非同凡响,这素斋饭是云隐寺特有的吗?”
“非也,金陵城附近的寺庙都有此斋饭,只不过我觉得云隐寺的最好吃,所以每回来都会提前告知寺主准备,东西就那些,王府里的厨娘们也曾复刻过,但都做不出这味道来,也真是奇怪。”
随后世子妃就把目光移向雪信,笑着说道。
“我记得你这婢女是个手艺厉害的,要不让她去后厨看看如何做?万一能成,那咱们可就省些舟车劳顿了。”
雪信眼前一亮,立刻看向孟昭玉。
孟昭玉点头应下,随后交代了句,“轻声细语些,都是僧人,别吓着了。”
“是,少夫人。”
说罢,快速就走了出去,门口有和尚守着,听闻她想去学这十八罗汉斋,并无什么拒绝之意,平静的就在前带路。
出家人,红尘都舍得,更何况是道菜方子呢。
一顿饭,二人吃得津津有味,孟昭玉略有害羞的说道。
“晚膳都能省下了,实在是撑。”
“我也一样,不过下次带世子和表弟来,还是要让寺主送一份过来。”
孟昭玉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坐着歇息片刻后,二人顺着云隐寺的后院绕了一圈,她们俩来得早,所以暂时没多少香客打扰。
世子妃也怕有人不小心把孟家的事说漏出来,因此尽可能的避开了人群。
直到遛食后没那么撑得厉害,这才出发折返回清凉台别院,她们才走没多久,果然就有香客开始议论起孟家之事。
“好好的宅子烧成那样,一定是做什么亏心事才会被天神降罪。”
“我听说孟御史当年为了个名妓舍弃了与他青梅竹马的恩师女儿原配,还害得人家没了腹中孩子,该!这可不就是造报应了吗?”
“说的是呢,咱们小老百姓还是规规矩矩的做人吧,对了,你那口子这几日出摊时候跟旁边卖胭脂的那婆子可是眉来眼去的很,小心些吧。”
“天杀的狗东西,等我回去审他!”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还在寺庙中,立刻捂嘴嘘声,阿弥陀佛半天就笑着又去进香了。
而这些都未曾惊到孟昭玉,来时一脸兴奋,回去通身惬意。
这云隐寺果然是好地方,日后她也要常来!
随后就提及一件事。
“何家兄长离开前与我说过,这几日上何槿姐姐她们一家就该到了,她公爹刚升任兵部侍郎,在蜀州时我与她,还有何双姐姐关系甚好,到时候我带她来见见表嫂,何槿姐姐也是个直爽脾气,你一定喜欢!”
孟昭玉投桃报李,当然也想为周家,为何家牵线搭桥。
这可是宣王府的世子妃,若能与她关系和睦,在金陵城中站稳脚跟就简单的多。
世子妃当然明白孟昭玉的意思。
连婆母都要替何家周旋些生意,更何况是自己,因此顺水推舟的便应下。
“是吗?这倒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她夫家可是姓周?”
“对,对,她公爹原是登州的卫指挥佥事,夫婿行三,叫周朔,是卫所的百户,如今跟着来金陵不知道可有升迁?不过我原先听小公爷提起过,他与四婶婶家的三公子乃是好友,还有过订娃娃亲的约定呢,想来世子大约也知晓。”
孟昭玉答。
世子妃仔细回想了遍,对周朔没什么印象。
但对登州卫指挥佥事的政绩还是有些了解的,于是神情间颇有赞誉的说了句。
“她公爹名声大,在登州备受推崇,我曾在王府内听公爹提及过,说是个难得的好官,这才升迁也是意料之中,过去虽没多少来往,但既然日后同在金陵,少不得是要联系的。”
略做思考就发出邀约。
“八月初八乃是霆儿的生辰,本想着不大办了,但到时候我会差人送份帖子到周家,邀他们过来坐坐便是。”
孟昭玉顿觉惊讶,人都还未见到就肯让其参加私宴,这可是极好的信号。
立刻点头,语气都跟着激动了些,“我想周家一定高兴。”
那可是宣王府,金陵城里头的说一不二的香饽饽,多少官员及家眷连后院都未必去过,更别提此等私宴了,这帖子一旦送去,周家在金陵城的地位就坐得稳了。
且因此事乃自己为周家讨要来的,对何槿姐姐也是有益。
必定能让她在周家更得些喜欢,想到此处,孟昭玉发自内心的感谢世子妃。
“行了,你我之间不说那些虚话,只盼着你与表弟能一世安稳,照顾好姑姑便是。”
“表嫂放心,这些都是我的份内事,一定尽心尽力。”孟昭玉保证道。
有时候官员与官员间的拉近未必是要通过政见,亦可从后宅夫人的亲近间拉起,譬如此刻,就是这般。
马车平缓前行,另一边的官道上,周家拖家带口的拉着三十余车人与行李,正浩浩荡荡的奔赴金陵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