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磊站在距离一中大门三米远的位置看向武鸿梅,无奈道:“我不寻思你这阵儿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怪闹心的,我这点破事就不让你操心了么。”
“嘎哈?怕我打你啊站那么远?你给我过来!”武鸿梅站在外侧厉声道。
门卫大爷死活不给开门,就是呼磊站过来她也打不着他。
但呼磊还是没往前走,只闷声说道:“姐,虽然查了好几次我都没事,但咱保险点,我就一直搁学校待着,暑假再回家。”
臭小子比粑粑橛子还倔,武鸿梅决定先不跟他犟距离的问题,转而问道:“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咋就突然得肺结核了呢?大夫有没有说你们得注意点啥?”
一开始那同学只是咳嗽,大家都以为他是感冒没当回事,可他前前后后咳了半个多月,吃药也不见好还开始发烧,紧接着同宿舍的另一名同学也咳起来,校卫生所的卫生员怀疑他们得了肺结核立即联系结防所,二人很快确诊,同宿舍的同学被重点关照,不仅接受全面检查还被隔离了一周。
“大夫就说要吃好喝好多锻炼身体,宿舍常通风还得注意卫生,其他的就没啥了。”呼磊细致的回道。
武鸿梅继续问道:“你现在的宿舍咋样?”
“现在住大宿舍,十二个人,都挺好的。”
武鸿梅深深的叹一口气,掏出十块钱递过去:“你先拿着,该吃吃该喝喝别省着啊,回头我再来看你。”
“我问看门大爷了,十二人和八人住的宿舍一般大,挤挤插插的能好到哪儿去?”晚上泡脚,武鸿梅忍不住抱怨道:“小磊也真是的,才多大啊就学会报喜不报忧了,学校那么大的事也不让人往家捎个信儿,要不是有大门拦着我肯定抽他一顿。”
“宿舍人多通风不好再有人不立整,那肯定更容易爆发传染病。”李立军也有点担心,犹豫着提议道:“要不,咱们把给思莹准备的小房间收拾出来让小磊住,咱家离一中比他家离一中近,天冷通勤没那么遭罪。”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作坊现在日夜开工,呼磊通勤住家里会影响睡眠,那学习也肯定受影响。
武鸿梅也挺犹豫:“好是好,他能乐意吗?”
李立军笑起来:“他乐不乐意还不是你说的算吗。”
这话没毛病。
转天武鸿梅又去一中,先去见呼磊的班主任说明情况,班主任很支持走读,然后武鸿梅才去找呼磊说这个事儿。
呼磊站在几米开外很无奈道:“你都跟班主任说完了我还能说啥。”
武鸿梅白愣他一眼:“班主任都说你没事没啥能传染的,你还站那老远嘎哈?葱蒜吃多了怕熏着我啊?行了,别跟我扯犊子了回去上课吧,晚上回宿舍收拾好东西出来,我和你军叔搁外头接你。”
呼磊住过来几乎不用适应,当天晚上就自己烧了壶热水跟武鸿梅李立军两口子一起泡脚,三个洗脚盆并排摆一起,三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漫无目的的闲聊,特别和谐。
泡完脚呼磊进屋学习写作业,武鸿梅调小电视的音量,凑到李立军耳边悄声道:“哎,这一个多月从思莹到兆寒再到小磊,可给我折腾够呛。我算是想明白了,到啥时候赚钱都抵不过平安健康,往后我争取少忙一点,多把心思放在家里,咱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很好的想法,但在滚滚向前的历史洪流中,个人如点点星火,时代的巨浪翻起的一颗小水滴都可能陨灭无数点星火。
时间摊在生活的鏊子上,像一张飞快成型的煎饼,不管刮板用的多好都会留下微小的崎岖,但只要它完整,就是一张能卖出好价的煎饼。
1985年匆匆而过,掀开刻有1986的煎饼,时间来到1987年。
春节刚过,一直稳扎稳打的鸿梅煎饼作坊天降大喜事,早前申请的商标通过几个月的公示正式批下来了。
武鸿梅拿着《商标注册证》稀罕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啪”一下把证书拍年不凡跟前,豪气的决定道:“还没出正月,给作坊的所有人都添点喜气,一人发十块钱红包。”
年不凡把证书收起来,摊开账本子慢悠悠道:“咱作坊现在算上你十八个人,一人十块钱那就是一百八十块,你确定发这么多?”
不等武鸿梅回答,年不凡用钢笔点了点账本,继续道:“这两年作坊确实没少挣,可你也没少花啊。先是嫌粮食加工涨价自己花七百多块买了台粉碎机,后来又嫌一辆三轮车送货摆摊撞时间,你又花了两千多块钱整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说好攒钱盖大厂房,照你这个花法儿啊,攒个十年二十年也攒不出个厂房来。”
这都是该花的钱,武鸿梅觉得自己花的没毛病,但年不凡说的也没问题,盖厂房的钱确实没攒下。
“那......”武鸿梅心虚的犹豫了一下,跟年不凡商量道:“五块钱吧,给大家发五块钱红包,这总行了吧?”
年不凡没说不行,武鸿梅立马高高兴兴的裁红纸包红包,当晚黑白班交班的时候挨个发下去,大家伙儿都挺乐呵,有那嘴甜的还跟武鸿梅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呢。
回家的路上,武鸿梅一只手插在李立军的大衣兜里取暖,半拉身子都靠在李立军身上,龇着大白牙开心的说道:“这两年虽然没攒下啥大钱,但作坊越来越好,家里人平平安安,我挺知足了。”
李立军也道:“那我也挺知足,工资年年涨。今年老科长退休,下个月再争取一个进修名额,说不定能摸上科长的门儿。”
“哎嘛,都是好事儿!”武鸿梅更乐呵了:“我觉得晚上做梦我都能笑醒。”
晚上睡得挺香,也确实做了好梦,但却不是笑醒的。
午夜梦酣,一道炸雷似的巨响袭来,惊醒无数梦中人。
李立军倏然坐起,开灯安抚武鸿梅道:“没事没事,你别害怕,我下地瞅瞅咋回事。”
武鸿梅也躺不住,披衣下地,跟李立军一起站在阳台往外边看。
黑夜沉沉,除了同样被惊醒的万家灯火好像没啥不同。
呼磊揉着眼睛凑过来,打着呵欠说道:“说不定是打雷声,没啥事。”
话音刚落,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夜空,闪烁的警灯和呜哇的警铃一瞬间揪起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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