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拜火教既已诛灭,那这几日为何从未见过小灵子呢?他真的没事吗?”沈栖竹用完最后一口蜂蜜截饼,小心发问。
陈凛咽下一口浓茶,皱了皱眉,他还是用不惯这种甜腻的东西,“这么关心他?”
沈栖竹点点头,“我觉得他本性不坏,这一路上若没有他,我未必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
书房里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一套桌椅,极不协调地摆在书架旁边,两侧的炭炉也烧得更旺了,烘得陈凛有些燥意。
“若没有他,也还有徐彪,还有别的侍卫,本王还能短了你人手不成?”
沈栖竹莞尔一笑,“也是,最重要的是有王爷,小灵子也是跟了您之后才改邪归正的。”
陈凛扫了她一眼,“本王看你是越来越会溜须拍马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沈栖竹小脸通红,不知所措地起身,将食盒收好。
陈凛顺手指了指自己案前剩的截饼,“明天不用带了。”
沈栖竹脸色一白,僵硬扯起嘴角,“对……对不起……”
陈凛无奈解释,“本王不大用甜食。”
倾城的花又注入了活力,美得无可抵挡,“那我明天换个口味,我还跟阿娘学过羊羹,就当是我替阿娘谢谢您了。”
陈凛轻叹了口气,不忍拂她的好意,“……好。”
沈栖竹抿唇一笑,太好了,明天也可以跟他一起用点心。
谢谢这个冬天,也谢谢屋里的炭炉,让她有借口每天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她好喜欢冬天啊。
“王爷,是不是北边有消息了?”谦顺见陈凛看完奏报扬起了嘴角,忍不住兴奋地问。
陈凛摇头哂笑,指了指书架旁边的那张桌子,“小姑娘每天只记得拎食盒,又把书忘在这儿了。”
“啊?”谦顺反应不及。
陈凛斜眼睨了他一眼,“啊什么?天冷路滑,赶紧给她送过去,免得她折回来的时候摔了,更麻烦。”
谦顺挠了挠头,想不明白王爷为什么嘴上说着麻烦,眼角眉梢却带着笑意。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谦顺拿起书快步追了出去。
过了一刻钟,方才折返。
未等他回禀,陈凛先开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从这里到后院来回不该超过一炷香时间才是。
谦顺眼神躲闪,吞吞吐吐。
陈凛拧起眉,语气微冷,“说。”
谦顺哆嗦了一下,不敢再遮掩,老老实实禀报:“沈姑娘问属下……您平日喜欢的口味是什么。”
陈凛眉眼骤然一松,‘呵’了一声,饶有兴致,“你怎么回的?”
“属下自是不敢说。”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躲躲闪闪。
陈凛单挑了下眉,斜睨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但是……”谦顺吞吞吐吐,“属下想着王爷对她……对她……”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憋出四个字,“多有照拂。”
陈凛额角青筋不禁一跳。
“……她又对王爷一片痴心,您二人两厢情好,属下自然想成……对,成人之美。”
谦顺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件知情识趣的事,正准备邀功,不妨抬眼瞥见陈凛脸色。
他陡然一个激灵,浑身汗毛竖起,双膝跪地,额头‘砰’地一声重重磕到地面。
房中一时寂静无声。
谦顺额角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陈凛没有叫起,声音冷得似冰,“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本王和她‘两厢情好’的?”
谦顺身子伏得极低,煞是惶恐,“属下该死!求王爷责罚!”
陈凛面无表情,“本王在问你话。”
谦顺撑在地上的手臂隐隐发抖,狠狠咽了几下口水,硬着头皮回道:“王爷以往从不与女子亲近,连京城第一美人的柳小姐您都不屑一顾,却对沈姑娘体贴有加。”
“以往您批阅奏报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如今却允许沈姑娘在侧相伴。您以往也从不入口陌生的东西,但沈姑娘带来的糕点,您总会吃上几口。”
“原本因为北边迟迟未有消息,大家都提着心,生怕惹您不快。没想到这几天有沈姑娘的陪伴,您不但心情未见不好,眼角还总是带着笑意。”
谦顺越说越顺,洋洋洒洒说了半天,方才住口。
“说完了?”陈凛眼底冷得能杀人。
谦顺眼睛眨得飞快,拼命地想,唯恐漏了什么,突然又想到一事,便赶忙张口道:“还有——”
“够了!”陈凛却已不想再听,厉声打断。
谦顺哆嗦了一下,将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贴到了地上。
良久。
陈凛缓缓开口,“下去吧。”
谦顺眼神茫然一瞬,抬头去看陈凛。
却见他已走到窗边,微微仰头看着天边升起的满月,眼中隐有暗流涌动,却分辨不出是何情绪。
翌日。
沈栖竹脚步轻快,拎着食盒进了书房。
然而,她在书房坐了一天,也没有等到陈凛。
第二日,陈凛还是没有出现。
第三日,沈栖竹拎着冰冷的食盒,找到了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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