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心凝看着监控画面明白过来，市长居然准备跑路了？
只是……事情会那么顺利吗？
“市政大楼的人一走，城市的秩序想必就会面临崩盘，封区什么的也不再受限制，但其实这样市民的自由度会更高，也没有人挡着他们出城了……”
她分析着，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堂堂S级副本，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莫离放下平板，“当然不会这么顺利了，毕竟造成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还没登场呢……”
“这个副本果然不仅仅只有天灾，更重要的因素是人祸吧？”她盯着他的脸肯定道。
莫离点头，算是默认了。
接着她给罗安回了一条信息：“你那边不太安全，还是过来我这吧，地址现在发你，记得别被人发现了。”
后者回了一句：“放心，我当过杀手，知道怎么掩人耳目。”
……
十几分钟后，三架军绿色的直升机破开雨幕，从市政大楼天台起飞。
旋翼卷起的狂风掀翻了楼下成片的雨棚，也彻底掀翻了全城人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希望。
在街上搜物资的人群瞬间炸了。
有手里还攥着“市长为民做主”纸牌的老人，眼睁睁看着纸牌被雨水泡烂，整个人僵在原地。
有年轻力壮的人对着远去的直升机嘶吼谩骂，之前对市长有多盲从，此刻的恨意就有多癫狂。
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的眼泪却砸在雨里，转身就疯了似的往仅剩物资的超市冲。
还有早有预判的人只冷冷骂了一句“早该料到”，便转身往居民区跑，拼尽全力锁死门窗加固防御。
谩骂、哭喊、绝望的嘶吼混着砸不停的暴雨，在整座城市里蔓延开来，秩序的最后一层薄纸，被彻底撕碎。
直升机内，市长瘫在真皮座椅上，攥着报告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地面隐约传来的谩骂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他咬着牙低声咒骂：“一群刁民！我之前那么为他们着想，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身旁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动了。
男人穿着一尘不染的西装，哪怕在颠簸的直升机里，手里的文件夹也握得稳稳的，正是市政疾控中心的首席研究员崔博士。
他镜片反射着机舱里的冷光，语气平静得完全没有半分跑路的慌张，只将一份封皮印着“绝密”的检测报告递到了市长面前。
“市长，农工业用水和全城积水与地下水的全组分检测，最终结果已经出来了。”
崔博士的声音没有起伏：“水里检出了一种未知活性生物因子，活体接触后12小时内，该因子就会逐步侵蚀细胞结构，引发不可逆的异化。
口鼻接触即可二次传染，用不了三天，整座城都会变成培养皿。”
市长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猛地扑到驾驶舱门口嘶吼：“快！加速飞！离这座鬼城越远越好！”
“您现在飞出去，又能去哪呢？”崔博士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一句话就戳中了他最致命的痛点。
“您是这座城的最高领袖，弃城而逃，就算活着出去，您的仕途和您的名声也全完了，您这辈子都会是钉在耻辱柱上的逃兵。”
市长的动作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那我又能怎么办？难道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变成怪物吗？”
“当然不是。”崔博士笑了，合上报告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您看下面这些人，刚刚还在对着您的直升机谩骂，把您当成仇人，他们根本不配您继续为他们劳心劳力。
不如我们掉头回去，启动全城最高级别的防洪封锁预案，把整座城，彻底封死。”
“你疯了？！”市长眼睛瞪得滚圆，“城若是封死了，他们全都会死在里面的！”
“死？不，是进化。”
崔博士的眼底翻涌着近乎疯魔的光，他翻出报告里小白鼠异化后的照片，血肉模糊的躯体上长出狰狞骨刺，无理智的攻击性显着提升。
“这种活性因子，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进化素材，等他们半数被感染异化，您等我之后研发出解药，带着救援队伍回来……”
他特意加重了“研发”两个字，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哪里有什么抑制剂，他从一开始，就只想把全城人当成封闭实验场里的活体素材。
“到时候，是您亲手平息了异化危机，拯救了剩下的市民，您是这座城的救世主，是英雄。”
崔博士的话一点点缠上市长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谁还会记得您今天曾经离开过？那些骂过您的人，只会跪在您面前，感恩戴德。
而我会帮您拿到所有能证明您力挽狂澜的证据，让您的未来平步青云。”
市长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轮廓，耳边是地面隐约的谩骂，再来就是身旁崔博士抛出来的完美方案。
他一辈子都在钻营权力与名声，要是真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犹豫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狠，最终他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对着对讲机嘶吼：“所有直升机，现在立刻掉头！返回市政大楼！
回去后立刻启动全城一级封锁预案！封死所有出城通道，一个口子都不许留！”
于是三架直升机在雨幕里划出一个冰冷的弧线，掉头往市政大楼飞去。
楼下还在谩骂的人群里，居然有人发出了欢呼，以为市长回心转意要留下来救他们。
殊不知，他们亲手迎接回来的，是把他们推入地狱的刽子手。
……
高山别墅的落地窗前，慕心凝举着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缓缓蹙起。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被敲响，她过去开门。
只见罗安浑身湿透地冲进来，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出事了！市政的直升机半路掉头回大楼了！刚刚全城应急广播响了！”
市长说为了防止污染扩散，即刻起将启动全城一级封锁，所有出城通道永久关闭！”
罗安咬着牙骂了一句，“他妈的，他把我们全关在这里当活靶子了！”
慕心凝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
“不过现在看来……之前去酒吧打听的各个出城路线倒是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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