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入向阳养老院的瞬间，原本预想中的宁静被骤然打破。
头顶传来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又夹杂着桌椅拖拽的刺耳声响，声音忽远忽近，顺着天花板的缝隙往下渗，搅得人心烦意乱。
“这养老院怎么比菜市场还吵？”赵虎皱着眉捂住耳朵，语气满是不耐，“不是说老人喜静吗？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众人环顾四周，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大厅左侧有一个小房间，地上沾满了灰尘，卫生程度欠佳。
正前方只有一条蜿蜒向上的楼梯，扶手是斑驳的深棕色，台阶边缘被磨得发亮，一眼望不到头。
而楼梯旁的墙壁上，嵌着一扇老旧的电梯门，金属面板上布满划痕。
“先找到人问话再说吧。”姜罗话音刚落，就见小房间里走出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脸上带着倦意。
当护士看到众人簇拥着陈守义进来，眼睛瞬间亮了，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长长舒了口气。
“谢天谢地！陈患者总算被带回来了！”
她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她伸手想要去扶陈守义，却被老人下意识躲开。
“呃……看样子患者并不想让我来带他上去呢？”护士表情尴尬。
然后她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几位就是送他回来的好心人吧？真是不好意思，能不能劳烦你们带他上去找护士长呢？”
姜罗是无所谓，毕竟他们这行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去见护士长一面的，因为要拿车票。
把老人送上去给护士长也只是顺手而已，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便答应了。
不过慕心凝却来了兴趣，“对了，我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拿了什么东西让你们非得把他找回来不可。”
但护士却打了个哑谜，还是没说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护士长为此发了很大的火呢！这几天都在念叨这件事。”
她扶了扶额，又接着说道：“护士长在三楼顶层的办公室里，你们得把他带上去登记才行。”
说完护士便回到房间里了，而且还锁上了门，显然是在告诉众人她没兴趣再回答其他问题了。
“三楼？！”赵虎瞥了眼那望不到顶的楼梯，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么高，爬上去不得累断腿啊？而且上面吵得人脑壳疼，等等要是出啥情况了怎么办？”
爬楼梯途中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可不想累死还要被吓死，于是他转头指向电梯，“咱们不如坐电梯呗！省时省力！”
他说着说着就凑到了电梯门前，大着胆子按了下上行按钮。
按钮亮起微弱的红光，没任何异常提示，一旁也没有规则之类的纸，看来这电梯确实允许使用。
何小棠立刻附和：“对啊对啊，陈爷爷年纪大了，爬楼梯对老人来说负担比较大，就坐电梯吧？”
“那就这么办。”姜罗目光扫过楼梯上方，嘈杂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可就在这时，陈守义突然挣开沈舟扬的搀扶，拍着胸脯嚷嚷起来：“坐什么电梯！老夫正值壮年，多爬楼梯才能锻炼身体！”
他说着还挺了挺佝偻的腰板，努力摆出一副硬朗的模样，拐杖指向电梯，“那玩意是给老人设计的！坐电梯岂不是显得我老了？不行不行！”
沈舟扬哭笑不得，赶紧上前劝道：“大爷，您这一路也累了吧？坐电梯比较快，上去就能见到护士长了，咱早点把事情办完不好吗？”
“不好！”
陈守义梗着脖子，态度异常坚决，“年轻人就得多运动！老夫当年出海去孤岛找宝藏，翻几座山都不喘大气，这点楼梯算什么？”
他说着就迈着虚浮的脚步往楼梯口走，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们这群懒船员赶紧都给我跟上！今天老夫必须好好训练你们！”
“这老头也太奇葩了！”赵虎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直接把他扛进电梯，“都这把年纪了，还硬撑着说自己年轻，真是让人无语！”
何小棠蹲下身，软声劝道：“陈爷爷，坐电梯很快的，不用走那么多路，我们还得早点帮你把东西交给护士长呢。”
陈守义不为所动，已经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迈了两级，“宝藏都藏在高处，不爬楼梯找不到！”
然后他们尝试去拉住老人，陈守义却甩开众人的手，拄着拐杖再次固执地往楼梯口走，脚步虽有些蹒跚，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这老头……”赵虎气得挠头，却又无可奈何，“真是越老越犟！”
慕心凝抬眼看向楼梯上方，嘈杂声中似乎混入了微弱的哭泣声，令人一阵恶寒。
她又瞥了眼电梯，金属梯门的缝隙里似乎渗出一丝极淡的黑雾，不过转瞬即逝。
虽然那种感觉维持得很短暂，但慕心凝却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烬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异常。
趁着大家还在劝说老人的这段时间里，慕心凝跟烬谈了一下刚才的发现，“刚才那些黑雾你也看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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